自己的孩子隻會成為祭品。
“他是不是丢下我們跑了,他隻是把我們騙出來,又回到大部隊裡了。”牧淑聲音顫抖。
“不會的。”
“不會!肯定不會的。”
無端的猜測把人群拖入恐懼的深淵,一個抽噎聲接着一個抽噎聲響起,在場的三個成年人都緊緊捂着自己的嘴巴,将哭泣藏進黑暗中。
整個房間都彌漫着悲怆的氣息。
死亡的恐懼将所有人籠罩。
……
有車,他們一行人前進的很快。
穆瀾峪給他救的老人和女人準備的非常到位。
他選的安置地點是一個小别墅,别墅有兩層,帶院落。
他将附近的喪屍全部清理幹淨後,将一樓和院落的門統統上鎖,将老人孩子們安排在二樓的一個房間中。
喪屍想要找到老人和孩子,需要穿過至少三道門。
白存遠讓任軍紅他們在樓下收拾,自己和穆瀾峪上了二樓,看看他們即将要帶的拖油瓶有幾斤重。
他剛到二樓,就聽見裡面女人絕望的哭聲和争論聲,3級異能者的強大聽力讓房間内的聲音清晰投入白存遠的耳朵。
穆瀾峪上前開門,房間門打開,無數目光朝他們看過來,那些目光含着淚水充滿戒備,發現來的人是穆瀾峪,在場的人的眼中都染上了劫後餘生的明亮。
白存遠一清點,這間房間裡隻有兩個帶着新生兒的母親,一個帶着孩子的老人。
比他想象的少。
穆瀾峪走到房間中央,他伸手在身前由左至右一劃,五十多罐奶粉和一落大大小小的衣物出現在房間地面,還有數不清的好幾包尿不濕散落。
白存遠眼皮一跳,怪不得他沒看見穆瀾峪給這些人拿的物資,穆瀾峪是空間異能?
穆瀾峪不是鍛體異能嗎,上輩子他就是鍛體異能,空間,怎麼會有空間能力?
白存遠感覺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
牧淑看到奶粉,猛地撲了上來,另一個抱着孩子的女人的眼睛也亮了,但她似乎在猶豫什麼,沒有動。
白存遠把穆瀾峪異能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抱臂上前,超過穆瀾峪,站在女人身前居高臨下,聲音帶寒:“讓你拿了?”
“這又不是你的。”牧淑一把抱住一罐奶粉。
任戈看不了别人這麼兇他存遠哥,上前一步,狼眼全是兇光,說出來的話卻是和霍鳳花學的潑婦罵街:“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一堆拖油瓶,抱個孩子叽叽歪歪,沒給她們分就是沒給她們分,大個子人裡裡外外都是存遠哥的了,這些奶粉當然是存遠哥的。
任戈邊說就邊往前沖,真要撕她們的嘴一樣。
白存遠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任戈,重新吐出兩個字:“放下。”
細白的手成功攔截了蓄勢待發的狼。
牧淑還要辯駁,擡頭對上白存遠的眼睛,那雙眼睛雖然生的漂亮無害,看着她卻不帶一絲感情,像在看死人。
牧淑心裡一跳,低頭看看懷抱中的孩子,躊躇了片刻,還是将奶粉推回到原位。
“你就看着她們這麼搶?”白存遠不再理會爬過來搶奶粉的女人,轉向身後一言不發筆直站着的人。
任戈在旁邊縮了縮脖子,罕見的沒有争挨罵的寵。
“跟我出來。”
白存遠撂下一句,越過穆瀾峪,走出房間。
任戈這回機靈,乖乖跟了上去。
一屋子老小都仰頭看着穆瀾峪,包括懷裡的嬰兒,穆瀾峪看似冰冷,實則極好說話,一路上保護她們,她們缺什麼和他說,他隻要碰見就會給她們帶回來。
這次也是牧淑說孩子沒奶喝不行,穆瀾峪才出去殺喪屍找資源的。
但這回穆瀾峪沒說話,隻是把資源留在房間裡,轉身跟着白存遠走出房間。
“哥,你就不怕她們陽奉陰違,你一走她們就搶東西瓜分?”任戈追在白存遠屁股後,着急的很,生怕那些人置白存遠的命令于不顧:“你就應該警告她們一句。”
“沒必要。”白存遠說。
放着她們就好了,她們自己會反思想明白規矩。快死的人,一個比一個機靈。不機靈的就真成死人了。
白存遠下到一樓,走到柔軟的沙發前坐下。
霍鳳花和朱顔她們把别墅裡的床墊床褥子收拾出一些來,鋪在客廳地上打地鋪。
雖說有條件可以睡床了,但白天見過那麼多喪屍,不一起睡她們不安心。
白存遠看了看她們野營的架勢,并未阻止。
穆瀾峪跟着白存遠下來,在沙發前站定。
明亮的客廳燈照亮坐着的人矜貴的坐姿,白存遠自然向後靠在沙發背上。
“你就是這麼救人的?她們要什麼給什麼,把東西扔到地上讓她們瘋狗一樣去搶?你看見那個女人胳膊上的咬痕了嗎,人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