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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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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層餅重新戴上真絲眼罩想要找回睡眠,卻總是無法平靜下來。他索性坐起來,點開手機最近通話的第二位。

“喂孔轶玮小寶寶,你到哪兒了?”

孔轶玮穿着脆弱的雨衣,吊在客輪的欄杆上的,空中刮着狂風暴雨,一團陰雲向從遠處襲來:“我在,我在南海上,我正從珠海坐船去深圳九洲港,這裡風好大,我好怕呀……”一個大浪拍在船體上,失去重心的孔轶玮整個人趴在甲闆上,一手抱着欄杆一手舉着手機,鼻涕順着風浪挂到前置攝像頭上。

千層餅忍着惡心:“之前的采訪資料發過來沒?”

“都發,都發了。”大風吹得孔轶玮的臉變幻着形狀。

“發了?”千層餅打開郵箱,響起咚的一聲提示,“可能是有延遲,”他對屏幕那邊的孔轶玮殷切地囑咐道,“不管多大的風浪,一定要保重自己啊,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之後毫不留情地切斷了通訊開始分析孔轶玮傳來的資料:“哎呦,這小子記得還挺細呢。”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字符,千層餅隻覺得一陣困意襲來,立即放起輕音樂戴上眼罩。

找到那家寫着正品保真牌子的店鋪,黑着臉趕走裡面的客人後,關上門從裡面把手搖的卷簾門拉上。

老闆平靜地看着他吃力地做這一系列動作,不出聲阻攔也不哀嚎求救,反而面帶笑容,平靜地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有何貴幹?”

陳長炜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坐下:“來商店當然是買東西,難不成是查案?”

“您可真會說笑,您的意思是告訴我現在坐在店裡的是警察?”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陳長炜翹起二郎腿,低頭擺弄着手指,“一切看老闆的選擇了。”

“倒是我待客不周了,您要喝水嗎?”老闆問道,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陳長炜彈着指尖上的灰塵,頭也不擡地說:“好啊,不要太熱也不要太涼,我要溫的。”

“沒想到您年紀輕輕卻懂得保養。”掌櫃随手拿起身邊的茶壺,倒了杯茶水放在櫃台上,“武夷的大紅袍,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陳長炜接過茶杯拿在手裡,盯着微黃色的茶湯不說,不動。他在心裡揣度着,如果坐在這兒的是陳長江,這會兒他會怎麼做?

陳長炜模仿者腦海裡陳長江不羁的樣子,極盡裝相之能事,卻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做什麼。尤其對面的掌櫃一副老江湖的樣子,一定不會輕易把客人的名單交給自己的。

陳長炜心裡有如被一輛滿載信息的卡車碾過,卻理不出半點頭緒。倒是店鋪的老闆先熬不住了,打開櫃台裡的内置燈:“也坐了半天啊,您看中什麼了?”老闆問道,“如果不買東西我可要開門迎客了,畢竟是小本生意,還請警官您體諒。”

“警官”兩個字音咬得格外重。

陳長炜把老張之前給他的警官證拍在櫃台上,實際上這隻是個封皮,裡面的證件在分頭行動前交給肖清月了,所以當老闆的手伸向警官證的時候,陳長炜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可要想好了,”在老闆的手觸到證件前的一秒陳長炜用緩慢到近似陰冷的聲音說:“你可想好了,現在坐在你面前的人還不是警察,我隻是受朋友之托,幫他想找到那個騙走他錢的女人。”陳長炜用茶杯請磕櫃台,在玻璃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水漬,“但是如果你選擇打開,警察在查案的過程中難免要看看營業執照,驗驗貨之類的。”

老闆的手落在工作證上,就在陳長炜的心提到嗓子眼兒那一刻,用戴滿了戒指的手指将工作證推回到陳長炜一側後,坐回櫃台裡側,望着略顯“失意”的男人,給自己斟上一杯茶,一邊吹着熱氣一邊說:“現如今好多女人啊,她就是不滿足,你給她座金山銀山還要去外面勾引别的男人,不過,”他小口嘬着茶水,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男人,“不過話說回來,有時候也不能光賴人家,你說給你個懂事乖巧,宜室宜家的女人,你還不一定看得上呢,是不是?你别怪哥哥多句嘴,這人世間的事啊,它一個巴掌拍不響,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也别太在意了,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托我查查自己的錢花哪兒了。”

老闆噗嗤一笑,指着自己的店:“衣服,包包,鞋子。”他好笑地湊近陳長炜,“警官,别太在意了,女人嘛,就那幾樣花錢的地兒呗,你還想把錢要回去是怎麼?”

“我不是來要錢的,”陳長炜強調着,“我是要拿到她花錢的證據。”

“你這是何苦呢,”老闆自知勸說無用,後退一步,“你把她的微信和銀行賬戶給我,我可以給你查一下線上支付,如果她是付的現金我就沒辦法了。”

“我沒有賬戶,”陳長炜坦言,“我知道她在這兒買了一雙Eifer的鞋子,鞋底有标志性的那款限量貨,我要那雙鞋相關買家的所有信息。”

“警官,”店鋪老闆抱起胸,“涉及商業機密,這恐怕不妥吧,況且我怎麼知道你跟其他店鋪沒有生意往來?”

“你不給?”

“這個,真沒法給,”老闆抿着嘴,“這涉及到其他顧客的隐私。”

“真的不肯幫忙?”陳長炜說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小本買賣,您多體諒。”老闆态度溫潤,卻依舊寸步不讓。

“那沒辦法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那個朋友應該是遇到詐騙了,他為的不是錢,隻是想要出口氣,因為一些原因他沒辦法報案,所以希望我幫忙查,”陳長炜下定決心似的開口,“不瞞你說,我們并不能确定那雙鞋就是從你這兒買的,所以隻是搜集資料階段,其他的店我的同事也在查,如果你跟城北路那家店的老闆有交情,大可以打電話問問他。”

掌櫃将信将疑地撥通了電話,了解到那頭也正在應付“查案”的女警時,戒備的情緒略略放下來,仍舊不放心地确認道:“真的隻是查那個女人?”

“當然。”自進門後,陳長炜第一次提起眼看對面的人。

“你的朋友?”

“是。”

“因為一些原因沒法報案?”老闆眯起眼睛,用狡黠的眼神上下打量眼前的人。

陳長炜撓撓鼻子,裝出一副窘迫的樣子:“或許,他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或許因為他是警察,傳出去被女人詐騙總是不好的。”

“是你朋友?”老闆的眼中閃現一股幽深莫測的神情,此刻在他眼裡坐立不安的陳長炜就是他口中的“朋友。”

“警察的朋友,就是公民的朋友,”老闆拍拍胸口,“警民協作,責無旁貸。”

鈴聲再度響起的時候,千層餅直接從座位上掉下來。

他氣呼呼地摘了眼罩從地上爬起來,抓過電話:“喂,是誰?”

“是我。”陳長炜說,“我剛給你發了郵件,裡面是線上支付購買了鞋子和香水的客戶資料,你看下。”

“你是二還是四?”

“少廢話,快查。”陳長炜催促着說,舉着從老闆那裡借來的電話,表面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實際上急到冒火。

老闆又給他倒了杯茶,勸道:“年輕人,别太着急了,急事緩辦,緩辦。”

“聊聊天嘛,你這脾氣急起來就陳長江那貨一樣,你倆真不是親兄弟嗎?”為了表示自己沒有偷懶,千層餅說起自己的作為,“我查了各大車行的租賃信息,都沒有租車信息。”

“你又黑了哪裡?”肖清月的電話接入群聊。

“沒有沒有,”千層餅趕緊解釋,“就是之前跟李生傳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加個個外挂,現在發到他郵箱裡的東西都會自動打包給我發一份。”

“所以你什麼都沒幹,坐那兒等着吃現成的?”

“哎呀,安妮寶貝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千層餅強調說,“坐在家裡信息就蹭蹭蹭地自己跑過來也是能力的體現嘛。”

“少廢話。”陳長炜催促着,胸口處傳來的痛感讓他覺得自己堅持不了多久。

“交叉比對你們兩個發來的信息還有李生郵箱裡黑租賃公司的信息,”千層餅說出一個名字,“丁文熙,26歲,盛翔文化文員,家住浦華區西街朝陽小區4單元8棟1313室。”

陳長炜向老闆問了路後對線上的人呢交代說:“浦華區離我這裡隻有4站地,我先去,随時保持聯系。”然後箭也似得飛奔出去。

“喂,你不能去!”千層餅大叫起來。

“怎麼回事?”肖清月問道。

“剛李生給我發了消息,他一直知道我加外挂的事情,說他們找到了車輛,通過技術手段确認了去船屋的人就是丁文熙,他們已經趕過去了,要我們當心。”

“是啊,通緝令的事情還說不清楚,少讓他跟警方打交道比較好。”肖清月說道。

“剛剛的電話我打過去了,對方說陳長炜已經打車走了。”

“我去截他,”肖清月說,“你繼續跟李生溝通情況。”

“收到。”

*

将電話還給老闆後,陳長炜片刻也不敢動耽擱,沖到門口想要攔車。

因為此處地稍偏,極少有出租車拉客,手機沒電又沒法用app叫車,又實在不願回到店裡跟老闆打交道,所以他走向路邊停着的一輛黑色沃爾沃轎車,車門大開着,司機倚在旁邊抽煙。

“嗨,你好。”他想問問對方有沒有時間可以載自己一趟,還沒等他問問題,從後座伸出一雙手,揪着他的衣領把他拽進車裡,原本抽煙的司機擡着他的腿把陳長炜塞進去,關上車門後司機警覺地查看四周圍,确認沒人發現,坐上駕駛室位驅車離開。

整個過程持續不到兩秒鐘,被人抓住腦袋在車門上猛磕一通的陳長炜雙手被人制住,困在後座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陳長炜勉強撐起脖子努力去看周圍的環境,奈何自己被揪着衣領動彈不得。他用盡全力掙紮,但是控制自己的那雙手像鐵鍊一樣輕松地絞殺他所有的掙紮。

陳長炜喘着粗氣,視野受限的他憑借記憶描繪車内的情形,他想如果是電影裡,這個時候他應該盡量制造混亂,奪下轎車的控制權,伺機逃跑。

人家都是怎麼做的呢?陳長炜努力回想着,忽然意識到自除了《極品飛車》、《暴力摩托》和《跑跑卡丁車》外一個炫酷的點子也想不起來了。

他閉着眼睛試圖平穩呼吸,時不時偷眼瞄一下同車的控制者,弓起手臂朝上一拉。

陳長炜的本意是想戳在對方的喉結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趁對方不備一記手刀劈暈對方。進行到這個時候,因地制宜地拆下對方的領帶套在開車人的脖子上,以對方的生命為要挾解除自己的桎梏。

在心裡行雲流水地演練了整個流程後,陳長炜拱起手背剛準備出招,被對方一個擒拿手控制住,随即手肘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是他剛剛出招的右手被對方反剪到背後,他現在整個人像趴在情人腿上“撒嬌”的樣子,另一隻手在底下劃來劃去,使不出什麼有力量的招式。

“不能這樣,一定不能這樣。”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冷靜,一定要冷靜,越是這樣的狀況越要冷靜、克制。”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聲冷笑,陳長炜不去理會那些雜音,用盡量平和的聲音問道:“你你你……你們是誰?誰派你們來的?要對我做什麼?”

回應他的三連問,隻有接連起伏的嘲笑聲。

“閉嘴。”

“閉嘴。”

驚訝于耳中的重音,陳長炜驚訝地:“你說什麼?”

“笨蛋閉嘴。”

“笨蛋閉嘴。”

配合着重音,後腦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陳長炜晃着頭,盡量去掉腦袋裡的嗡嗡聲。

“混蛋,别晃。”一個短促的聲音響起。

“什麼?”

“閉上你的嘴,不說話你會死嗎?”

“陳長江?”陳長炜驚喜地閉上嘴,在心裡說,“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太好了,你終于出來了!”

“男人之間不要說這樣的話啦,”陳長江嫌棄地說,“很惡心的。”

“你快想想辦法,我們被綁架了。”陳長炜急切地說。

“是你。”陳長江糾正道。

“我的不就是你的麼,”陳長炜催促道,“什麼時候了還鬧,你快出來把他們打死。”

“打死?”

“呃……别全死,半死就行,快點!”

“我出不去,”陳長江說,“我要是能出去打架,會在這兒跟你廢話?”

“那怎麼辦,快想想辦法啊。”陳長炜催促道,“要不然你告訴我怎麼做,我來。”

“你動動手指。”陳長江建議道。

“動着呢,怎麼了?”

“那你就應該知道自己的手攥在人家手腕裡,别淨想些不切實際的。”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對,就是什麼都不做。”陳長江肯定地說,“難得你能聰明一回。”

“什麼都不做?”陳長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心,“你讓我什麼都不做,等死嗎?”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陳長江反問道,“在頸椎跟一隻手被控制的狀況下。你應該慶幸他們把你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數學老師,如果被抓的是我的話,一定會被綁起來的。”

“可我确實是手無縛雞之力啊。”陳長炜說,“請救救我。”

“趴着不動就行了,”陳長江說,“拜托,别蹬腿。”

“那是抽筋,我緊張,”陳長炜不放心地說,“萬一他們真的殺人滅口怎麼辦?”

“閉嘴,”陳長江說,“敵不動我不動,懂?”

陳長炜聽話地趴在對方腿上,像隻腿了毛兒的白斬雞,即便心跳如骨,渾身上下哆嗦地跟篩子似的,仍舊緊閉着雙眼不聞不問,在心裡告誡自己:“我是死屍,我是死屍,我是死屍……”

忍無可忍的陳長江威脅道:“再敢多說一個字,我睡死給你看,信不信?”

陳長炜倏地收聲,沒多久喃喃自語的聲音在胸腔裡飄過:“你說他們抓的是我還是你?”

沒等陳長江回答,隻聽“嗵”的一聲巨雷在耳畔炸開,車身猛地向前一沖,陳長炜撞在前座椅背上後,掉在座位下面,臉磕在腳墊上,脖子跟肩膀被座位上的腿頂在那裡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陳長炜聽見後座的人氣勢洶洶的追問,“怎麼這麼不小心,老闆交代的事情還沒辦呢。”

“是他撞我的。”駕駛位的人推開車門想要跟對方理論,從前車下來的人點頭哈腰地趕過來,假裝扶他下車,背地裡抓着車門猛地一關。

随着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的是,駕駛位的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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