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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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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那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比兒子都靠譜。”

“那你呢,”輿論的風頭轉向陳勤,“嫌疑人是不是住這個房間啊,有沒有搞錯?”

“物業保安提頭跟我保證的,”陳勤把胸脯子拍得啪啪之響,“我親眼看見他轉進這個樓口的,你不相信難道不相信我嗎?”

“滾開,别擋亮。”劉浩城一把将以指戳天的人推開。

陳勤貼在牆壁上,大氣也不敢喘:“你行不行啊,一個老式的破鎖,撬了十分鐘了,連個屁都沒有。”

劉浩城生起氣來,一把将生鏽的鐵絲塞到他手裡:“你來你來你來,你讓門鎖放個屁給我聽聽,你來。”

“我來就我來。”陳勤撸起袖子,手上的家夥事被趙棋搶走。

“等你更慢,還是我來。”說話間,他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傾聽門鎖上的動靜,調整着手上的力度。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随着他的意念進到鎖芯裡,打開重重的桎梏,隻聽“咔哒”一聲,門鎖真的“放屁”了。

趙棋單手落在門把手上,對着身邊的人說:“掩護隊形。”然後利落地推開門。

開門的動作牽動門後的引線,帶隊一馬當先的趙棋發現那不詳的“嘀嗒”聲的時候,一切已經太晚了。

“快出去!”他大叫着,将老友推出房門,恐怖的爆炸聲随之響起,就在火光噴出的前一秒鐘,像開鎖的時候那樣,趙棋單手利落地扣上房門。

隻聽“轟隆”一聲,門闆被沖擊波轟開,随着扭曲變形的門闆一起飛出來的還有被燒得焦糊一片的趙棋。

他像黑色的蝴蝶一樣,随着強勁的風沖出來,模樣狼狽至極,形象污穢不堪,但是為了保護朋友的安慰,将自己與炸彈反鎖在屋内的那一刻,他在用身後無形的翅膀為所有人撐起生的希望。

“老趙,老趙,”劉浩城撲到他身邊,此刻趙棋身上已經沒有半寸好肉,劉浩城的手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落在他頭頂上,“你怎麼樣啊,怎麼樣?”

趙棋咳出一口血痰:“太久沒出任務了,大意了。”又咳嗽了幾下,努力喘息着的他問,“你們,你們怎麼樣?”

“我們,我們好着呢,我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孫志飛說,此刻趙棋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

“是啊,我們沒事。”從屋内搜尋一圈回來的陳勤蹲下來,“聽得到我們說話嗎,你再堅持一會兒,救護車馬上就能到了,你很快就可以和李雲華那個老家夥在一起了。”

“對,”孫志飛抹着眼淚,“你們兩個可以把病房包下來打麻将。”

“李雲華,李雲華不會……”趙棋眼中的光彩迅速流失,“我,我快要不行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行,我不許你胡說,不許你胡說,”劉浩城捶打着地面,在趙棋耳邊大聲罵道,“你個老殘廢,你快起來啊,你快起來啊,你已經缺了胳膊了,你再缺點别的,哥幾個怎麼跟你玩啊,我們怎麼跟你玩啊,我們怎麼跟你玩啊,我們可怎麼跟你的孩子交代啊……”

“抓……抓到他……”這四個字趙棋留在人世間最後的話。

秦月明和錢小曆趕到的時候,趙棋的遺體已經被擡走,剩下三個帶着輕傷的老頭。

“爺爺,你們怎麼樣?”

秦月明焦急地沖上來查看親人的傷勢,劉浩城擺擺手,他的眼睛中已經沒有了淚水,因為趙棋的舉動,才使得他們三個能夠等到自己的孩子,而趙棋的孩子,則永遠失去了他的父親。

“沒什麼,”劉浩城說,“是我們魯莽了,我們一直希望能幫上忙,其實是在給你們添亂,還害得老趙……”

陳勤拍着劉浩城的後背,對秦月明和錢小曆說:“嫌疑人在裡面,已經死亡,他交給我了,去做你們的事吧。”

孫志飛和陳勤一左一右攙扶着佝偻的劉浩城,他從顫抖的胸腔裡嘔出三個字:“抓到他。”

那是趙棋最後的遺願。

秦月明和錢小曆沒有多說,轉身上樓。

從警局直接趕來的蘿蔔頭和白華生早就等在那裡。

屋内有一具裸露的屍體,被倒扣的魚缸蓋住,沒被火焰傷到分毫。

“怎麼樣了,”錢小曆問道,“嫌疑人的身份确定了嗎?”

“死者叫林恒生,今年19歲,是這一帶有名的小混混,辍學在家,靠父母給的生活費混日子。”

“他父母呢?”錢小曆問道,房間裡并沒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

“警官,您也看見了,我們家裡的條件,”林恒生的父親背對着出租屋裡癱瘓在床的妻子說,“實在是讓他鬧得沒辦法了,從小他跟社會上的人混,有錢就不着家,沒錢就回來要,不給錢就打他媽媽,我們實在受不了,給他租了個房子,讓他在外面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您的兒子有什麼仇家嗎?”錢小曆問道。

“誰知道呢,每天跟着那幫人混在一起,誰知道惹了多少仇家。”林恒生的父親抹着眼角的淚痕,“警官,我兒子這次又惹什麼事了,要不要賠錢啊?”

家徒四壁的他是在被兒子做出的事情吓怕了,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永遠不會給他找麻煩了。

“那他有沒有什麼要好的朋友呢?”秦月明問道,刻意不去提及林恒生的問題,她隻是個助理而已,将真正的難題留給真正的警員。

“他初中有個同學好像叫于光韌,上學的時候兩個人常常一起出去玩,之後雜七雜八的社會人員,我們就不知道了,這孩子原來還隻是叛逆,自從少管所回來,就更加不聽話了,我們夫妻倆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求政府教育了,”林恒生的父親殷切地望着來問話的警員,“你們放心,就盡管教育,打兩下罵兩下都行,我們做家長的絕對不會護着他的,真的。”

秦月明起身離開,留下錢小曆将林恒生的死訊通報他的家人。

秦月明和錢小曆離開的時候,李恒生的父親正抱着癱瘓的妻子,哭得泣不成聲。

跟醫院确認過幾個老頭的傷勢并無大礙後,秦月明和錢小曆馬不停蹄地找到于光韌家裡。

對于警方的到來,于家人很是驚訝。

于父直言不諱地說:“我的孩子已經學好,他早就跟社會上的朋友斷了來往,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問了也白問。”

不過在秦月明和錢小曆的堅持下,他們還是得到了一個和于光韌面談的機會。

可惜結果和他父親說的一模一樣,于光韌因為升學和林恒生分開很多年了,他也沒有死者的消息,隻知道他曾經在同學會上吹牛說認了個師傅,至于對方是誰,男的還是女的,就一概不知了。

因為沒有更多線索,隻有從林恒生交友範圍内一點一點排查,在秦月明和錢小曆緊張地處理信息的時候,鄧雪珊的電話打到秦月明的手機上:“喂,秦月明啊,我想問下做電子相冊的事情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什麼電子相冊?”

“哎呀,就是同學會上用的那個,上次你答應我的,”鄧雪珊說,“你忘了是不是?”

“沒有沒有,”秦月明從包裡取出筆記,“我找到了。”

“真的嗎,”鄧雪珊的音調忽然拔高了,“我可以看看嗎?”

“我現在有點忙。”秦月明忽然想到鄧雪珊曾經說過李家母女的綁架案和她筆記上的案子能對應起來,威脅的字條又是針對她的,那麼這次的命案會不會也曾經出現在筆記上?

聽了秦月明對案件的簡單介紹,電話那頭的鄧雪珊愣了兩秒鐘:“天啊,真的有人模仿筆記裡的内容殺人?”

“你想起來什麼了?”秦月明追問道。

“我記得,是有一篇《離奇的火災》現場的屍體也是毫發無損。”

“好的,謝謝你。”秦月明翻看着筆記本,可是她隻找到筆記的上篇,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下半段。

錢小曆看見她慌亂的樣子,問明緣由後好奇道:“你不是記起過去了嗎?”

“有一些時候,斷斷續續的片段,”秦月明說,“對于想不起來的部分,我不太追究。”

的确,關于筆記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但是作為重要的線索,他們不得不重拾過往。

錢小曆拍掉褲子上的灰塵:“走吧。”

“去哪兒?”秦月明跟在他身後。

“找另一半故事。”

對于突然找上門的秦月明和錢小曆,吳芳菲的父母在錯愕中尚未回過神來。

十年,已經将女兒離去的傷痛鈍化成無法出口的凄楚。

“吳爸爸,吳媽媽,這樣找到你們真的很抱歉,但是現在有個棘手的案子,我們需要吳芳菲記錄推理故事的筆記本。”

夫妻倆交換着眼神,猶豫着。

錢小曆真誠地說:“我們懷疑這次的犯人是報複性犯罪,而破案的線索很可能就在吳芳菲留下的筆記中,請一定要幫幫我們。”

吳芳菲的母親點點頭:“好吧。”她轉身進到女兒的房間,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皮質的筆記本交給兩人。

錢小曆承諾,用後将盡快歸還。

送别兩個人的時候,吳媽媽突然對錢小曆說:“你長大了,更成熟了,謝謝你能來芳菲的葬禮。”

那天,他躲在禮堂外哭成淚人,始終沒有勇氣為自己的愛人獻上一束花。

可是這一切,原來都被人記得。

吳媽媽轉向秦月明:“你是芳菲最好的朋友,當年一定吓壞了吧。”

秦月明後退一步,湧出淚水:“您不恨我嗎?”

“我為什麼要恨你,”吳媽媽說,“在那種情況下,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怎麼救人?況且那是芳菲自己的決定,她不想身邊的人太辛苦,她甯願自己承受。所以,忘了她吧,無論是快樂還是悲傷,好好過你的人生,那才是她的所希望的。”

“謝謝,也請您保重。”

從吳家出來後,兩個人并沒有過多地傷感,立刻翻看關于火災的筆記,可惜令人失望的是,下篇的筆記是個殘篇,故事在調查過程中戛然而止。

“怎麼會這樣?”秦月明不死心地翻看着。

“沒有用的,”錢小曆提醒她說,“當年你們兩個就是這種創作模式,你出題她解答,或者她出題你解答,看樣子吳芳菲當年困頓于你設的謎團裡,或許這也是兇手選擇這篇的理由。”

“未解的謎團。”秦月明說,“那麼他一定是看過筆記,并且很熟悉的人。”

“那樣的人太多了,”錢小曆搖搖頭,“你忘記了不代表别人也忘記,當年你們倆的筆記本在全校範圍内被追捧的程度,現在你都想象不到。”

“真的那麼紅?”秦月明略顯失落地問。

“當然,”錢小曆說,“我騙你幹嘛?”

“所以,”秦月明抓着頭發,“我們有一整個學校的嫌疑人對嗎?”

錢小曆被她的失落傳染:“好像是這樣的。”

“不過我們終于有個範圍了,不是嗎?”秦月明給自己打氣,“況且十年都對這件事耿耿于懷的,一定不單單是喜歡這個故事而已。”

“對,”錢小曆順着她的思路理下去,“或者是跟你和吳芳菲有過節耿耿于懷數十年的人,或者是,曾經被你們用推理能力戳穿真面目的人。”

“這沒想到,十年沒見的第一次相遇是在警局。”班長鄭鑫拿着咖啡将警局辦公室結結實實地看過一遍。

“沒辦法,時間緊迫,”錢小曆向被召集來的同學解釋道,“我們現在在查的案子和秦月明還有吳芳菲記錄推理遊戲的筆記本有關,關于筆記本的事情,無論你們記得多少,請務必告訴我們。”

聽說跟查案有關,幾個同學都來了勁頭:“真沒想到,當年的遊戲竟然真的成了殺人的劇本。”

“當年你們兩個破過好多案子呢,幫低年級找到了丢失的學費,還幫助家長推理出離家出走的孩子可能呆的地方。”

“不是這樣的,”秦月明說,“我們要找的,是可能會讓人心生怨怼的案件,破案後對方會想要找我報複的那種。”

“你幫年級主任找到了洩題的學生會幹部算麼?”

“通過推理找到了偷拿班費的小偷算嗎?”

大家七嘴八舌講起過去的時候,負責記錄的蘿蔔頭苦着一張臉運筆如飛:“蘇特助你真是的,上學時候就不能安分點嗎,這麼多案子得排查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聽着大家的講述,秦月明幾乎不敢相信這些事都是自己做的,有些聽起來還算耳熟,有一些則完全沒有印象。她不僅在心裡問,這些都是自己做的?曾經的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熱血沖動的時候。

秦月明像旁觀者一樣,對于沒有記憶的她來說,那些過去,始終是屬于别人的故事。

蘿蔔頭将各路信息分門别類整理起來的時候,秦月明翻弄着手機查看群消息,在文件裡找到了準備用來做PPT的畢業照。

于是,蘿蔔頭多了項将具體事件與人物聯系起來的工作。

這些都是因為秦月明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他們隻能從最基礎的線索一點一點排查。

在知道秦月明失去過去的記憶後,同學們闊别十幾年的同窗情徹底爆發,大家争相恐後講起過去的事,隻為了讓秦月明能想起一點。

一時間班級群的照片如潮水一般湧出來。

秦月明一張張翻看着照片,卻鮮少有熟悉的臉。她按照人臉上的稚嫩程度和服裝配飾的指向性,将照片按照粗略的時間規律排列起來,一張張滑過,就好像一張張笑臉在眼前重現。

過去因為這些色彩變得鮮明起來。

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照片,看起來年少時期的她也是很有個性的,身上的顔色從來不超過三個,沒有穿裙子的照片,齊耳短發貫穿了整個學生時代。

吸引她注意的是,一張春遊的照片裡,隻有她半張側臉,秦月明敏感地發現她的眼神看着人群中的一個中年男人。

那個人曾經出現在升旗儀式的主席台上,可是春遊之後便消失了。

“這個人是誰?”秦月明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問。

結果有不少人發出和秦月明同樣的疑問:“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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