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反轉,隻見一個大型的陰影朝着紅方選手遊來,衆所周知,這是紅方選手的補給隊,隻見他吐了一口氣泡,被經驗老道的紅方選手毫不猶豫地吞進了腹中。
當紅方選手補充完畢後,局勢再一次逆轉回來,因為藍方選手在幾次掙紮過後,終于抓住了他遺落在水中的匕首。
如果大家沒有忘記的話,正是這個匕首在紅方選手的臀部位置上留下了永恒不滅的痕迹。
見藍方選手違規上器械,紅方選手也不再猶豫,抛開了道德的束縛,丢掉了人性的底線,揮起右手的刀刃和對方短兵相接。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一時間水下風雲變化,波濤洶湧,一柄匕首一柄手刀打得那是難解難分,天昏地暗。
三百回合後,雌雄依舊難辨,隻怕是再有三百回合也難分勝負。
此時,雙方都到了精疲力盡的檔口,在這關鍵時刻比的就是誰更能挨揍,誰能憑借最後一口氣堅持到最後一刻。
這是意志與意志的碰撞,鋼鐵與鋼鐵的比拼。
與這生死對抗相比,之前打得棍棒和電擊不過是狂風暴雨來臨前飄過的幾滴毛毛雨而已,雙方選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隻為了一舉将對方送進地獄。
這一戰,又是三百回合。
負責來回運送給養的後勤隊員嘴都吹腫了,疲憊至極的兩方選手都知道,不能再拖了。在雙方默契的配合下,到了最後的決戰時刻。
隻見紅方選手積蓄氣渾身上下所有力量,先是使出了一招抱團千斤墜,帶着藍方選手極速下沉,到了池底,又使出了一招蹬腿藥丸功法,推着錯愕的藍方選手向上飛沖。
就在這一落一起隻見,應對不及的藍方選手失去了高度上的優勢,兵刃短匕首在對方長刀的壓制下完全使不出應有的威力,被推出水面的他正接受着如暴雨般的擊打。
俯身下去想要潛進水裡的他,反而被早有預謀的紅方推得更高。
很快,在棍棒的夾擊之下,藍方選手失去了意識昏死過去。
取得臆想中勝利的紅方選手并沒有驕傲,在用紅方選手的身體做掩護吸了一大口氣之後,貓回水裡的他并沒有準備就這樣放過對手,他單手在對方下身探索着,靈巧地退下了對方的長褲套在自己身上,然後任憑光着屁股的藍方選手漂遠了。
雖然藍方選手敗了,但是在這一架之中,他表現出了契而不舍的戰鬥精神,雖然在占盡了優勢的狀況下被紅方選手反殺,但是他意志堅定地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雖然遺憾敗北,但是他英勇矯健的身姿理應永遠烙印在我們心中。
于是,我們不禁要問了,究竟是什麼樣的精神,和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紅藍兩方在如此危急的時刻陷入如此強悍的纏鬥之中呢?
其中的原因,值得我們深思、反思和窮思竭想。
終于可以自由呼吸的吳楚并沒有一刻放松警惕,因為危機,并未真正離去。
正當大家在水池裡撲騰地歡實的時候,有時間概念強悍的同學高喊:“時間,時間到了……哎呀……”
接入主系統的晶腦為每個人計算着時間,吳楚呼吸的頻率越來越長,岸上的敲打着者契而不舍地追着剩餘的人員發動攻擊。
最後,被癟得七葷八素的吳楚終于承受不住水壓,抱着必須被打的風險鑽出水面,濺起的水花有十幾米遠。
比水花更快的是疾馳而來的棍子,閉着眼睛站穩了準備硬鋼這一擊的吳楚并沒有等來想象中的疼痛,他悄悄地睜開眼睛,發現棍子在自己額頭前一寸停下,然後翻轉着朝着下一個出水者打去。
吳楚趕緊調出晶腦計時裝置,才發現,自己在水下早就超過十分鐘了,他垮着肩膀胡亂擦掉臉上的水漬,心想剛剛在水底的猶豫和掙紮是完全沒有卵用的,純粹是自己給自己加戲,還是一不小心就會死那種。
終于松了口氣的吳楚感慨着,水下打架傷腦子的時候,後腦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我的時間到了。”吳楚怒吼着,一回頭,卻沒有發現肇事者,隻能憋屈得來回警戒。
沒過多久吳楚便發現在人挨人的水池中,還要躲避擊打同類的棒子不讓自己吃瓜落兒,這個狀況下想要遊到岸邊比自殺還難。
剛經曆過水下驚魂的吳楚不由得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縮回水裡自殺了事,不過下一秒自動否決了這個危險的想法,他開心地摸了摸終于不是光着的屁股,心想,一定要對得起這條褲子。
可以說,他在新環境裡的的尊嚴和未來全是這條褲子給的。
不然,他很可能要像某人一樣急赤白臉地對着戰鬥力不明,危險程度也不明的陌生人大叫:“混蛋,把你的褲子給我,否則……”
瞧着四處碰壁的耳釘男再一次被人按進水裡,像螃蟹一樣冒泡兒的時候,吳楚為自己可圈可點的搶劫行為感動不已。
雖然某個倒黴蛋兒公然搶褲子的行徑在水池裡引起了不小的水花,還被女生一緻認定為二号色狼,可是訓練的進程并沒有因此拖慢。
“呼呼,你知道一号,呼,色狼是誰嗎?”一個不停打鼾的聲音驟然在吳楚身後響起。
“吓死我了。”吳楚假裝拍打着平靜如水的小心肝兒,興緻缺缺地回答,“我怎麼會知道。”
“之前你不是被女生追着打……呼呼……”
“你懂什麼,那叫愛之深責之切……”編不下去的吳楚悄悄地繞到閉眼睡着覺的甄不二身後,二話不說,麻利地把他按進水裡。
生死一線的甄不二使了一招猴子偷桃,才在吳楚晃神的瞬間重獲自由。
“我去,你小子殺人滅滅……口啊,呼……”
這時候,吳楚深刻地體驗到,什麼叫做心寬體胖。話說如果是他遭受到如此慘烈的攻擊,不把對方打到滿地找牙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的,可是反觀某個叫做不二的二貨,在反擊戰的過程中,好像被人用遙控器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停在了當場,空擺出一副尋仇的模樣,實際殺傷力還沒個蚊子大。
于是善于惡作劇、搗亂和捉弄人的吳楚當下在心中追封這位神似老年癡呆的同學為不二基友。
不過笑歸笑,鬧歸鬧,吃過虧的吳楚豎着耳朵時刻警惕着周圍的動向,終于在一波角度詭異的打擊來臨前,脫身到了安全區域。
當他看見那張極漂亮的臉時,心裡的郁悶值直線飙升,他捂着臉回想起在水中被裸露羞辱的感覺,閉着眼睛質問:“大兄弟,咱倆多大的仇啊,要這麼折騰我?”
“睜開眼睛說話。”一個悅耳地,略顯中性的聲音發布命令。
吳楚聽話地睜開眼睛,再一次感歎着,世間竟然有這樣的美人兒。
剛剛淤積起來的怒火,在看到那張漂亮臉蛋的瞬間煙消雲散了。
這樣的人是仙子啊,怎麼能堕落到凡間呢?在心裡連連感歎的吳楚猛掐着大腿根部,強令自己保持清醒:“幹嘛這樣對我?”連本人都沒注意到,對着那樣一張臉說話的時候吳楚自己的聲音裡也摻雜了些許嬌嗔的成分,“在坑裡還是在水底下,都是你坑我啊。”
“對嘛,就是因為我坑了你,所以在你找我報仇之前先幹掉你才比較對啊。”對面的人說話間習慣性地揚起唇角,即便說着最殘忍的話也叫人甘之如饴。
這一波邏輯直接給吳楚鬧懵了,他發現自己隻有閉上眼睛才能抵抗住那張臉的魅力,重新找回理智的他驚訝地發現了真相:“不就是看我不順眼想弄我麼,還說得那麼高大上。”
吳楚嘟囔着,腦袋上又挨了一記重捶,因為他忽略了,在閉上眼抵抗對方魅力的同時也意味着他主動放棄了對外界的防禦網。
被屢次毆打的吳楚真的有點火了,他跳到甄不二身後,毫不客氣地把兄弟當成肉盾伺機尋找對方的弱點進行精準打擊。
就在吳楚跟漂亮到無可複加的家夥來來回回兜圈子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完成了水下閉氣的任務,就算收獲了滿頭大包,屬于少年人的單純心性很快讓池子裡的氣氛輕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