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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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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吳楚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追上他的黑天鵝。

因為早在謝幕之前,童欣就踩着鼓聲的餘韻悄然退場。

煩惱的吳楚抑郁了整整一夜,比他還要抑郁的是生生陪了他一晚上的張月半,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形神憔悴,一頭紮進了飯碗裡。

當吳楚拎着臉上挂飯的張月半來到禮堂的時候,一起配舞的小姐姐早就畫好了妝遠遠地和他們打招呼。

一路挂在吳楚身上的張月半同學騰地一下來了精神,抓着滿臉的米粒塞進嘴裡,把臉湊到同伴眼前:“快快,幫我看看,我怎麼樣,黑眼圈重不重,是不是特别憔悴?”

吳楚抓着他的大腦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很糟糕,極其糟糕,特别糟糕。”

張月半慘叫一聲,捂着腦袋不顧小姐姐們的差異眼神直朝衛生間裡沖,當吳楚用晶腦發送騷擾信息提醒他走錯衛生間的時候,張同學已經回來了,面帶笑容、精神飽滿地和他打招呼,聲音低沉且深具磁性。

揉了揉爬了血絲的眼睛,吳楚挑眉問:“你換頭啦。”

“區别真這麼大嗎?”張月半興奮地原地直蹦,神神秘秘地把兜裡的東西給吳楚看,仍舊是情前一天的安倍瓶,“就是這個營養劑讓哥們精神煥發,不過今兒不能給你了,我要拿去跟小姐姐們分享。”

“我昨天那瓶應該是落你那兒了吧。”吳楚開玩笑要搶,被張月半靈巧地避開。

後者朝着小姐姐們的方向奔跑的時候,吳楚則在後台尋找一直沒露面的童欣。

校慶開始,按慣例是校長同老太太裹腳布一般又臭又長的感言,校長講到一半的時候他才在角落裡找到獨自一人坐着的童欣,吳楚幾次打眼色都被她無視。

好不容易把校長的講話挨完了,新官上任正在燒第三把火的教導主任懷着激動的心情走上了舞台中央。

好不容易又把主任的話挨完了,混在去後台準備展演的同學之間,吳楚赫然發現自己把童欣跟丢了。

當厚顔無恥的張月半盡職盡責地為參演人員(僅限小姐姐)提供保障時,吳楚并沒有停下追逐童欣的步伐:“我們談談吧。”

從前台追到後台,終于沖開衆人的吳楚對好不容易堵住的童欣說。

“沒有好談的,就要上場了,别浪費時間。”童欣冷冷地回應他。

還要争取的吳楚被拍在肩頭的長着黑毛兒的手吓到,他一轉身,“主任,您怎麼來了?”

“不隻是我,”教導主任往後一讓,用全部身心诠釋着殷勤,“還有校長,他一直關心你的情況,從剛開始就一直說,一定要來看看你。”

“我很好,謝謝校長關心,沒事兒我就先走了……”吳楚斜着眼兒說,眼珠和身體都追着離去的童欣走了。

“往哪兒去?”教導主任直接揪着吳楚的耳朵把不聽話的學生拎回來,“站好了,校長找你有事,”然後悄悄地用口型對他說,“好事兒,站直了。”

此刻吳楚的全部心思都長在童欣身上,大咧咧地招呼校長:“您說。”

校長嘿嘿一笑,對教導主任說:“這小孩兒挺有意思的,加上這次我們私下裡總共見過兩面,還真是不見外。”

像是沒看見教導主任猛朝自己打眼色,吳楚依舊用那副随意的腔調說:“還不是因為校長您平易近人的人設,比起師長在我們心中的位置更像是朋友。”

吳楚随口胡謅的幾句話哄地校長眉開眼笑,拿着腔調說:“我還有很多做得不夠,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請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啊。”

“沒有要改進的地方,沒有要改進的地方。”

着急往外走的吳楚敷衍着說,結果被教導主任強勢薅住:“你小子給我乖一點,校長說隻要你這次演地好,會親自向教育局申請一份文體活動專項獎學金。”

“可是……”

“沒有可是,”教導主任捅着吳楚的腰眼,恨鐵不成鋼地說,“妹子常有,獎學金不常有,給我站好了!”

那時候吳楚還是青春期的懵懂少年,輕信了教導主任的話。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獎學金可以再賺,錯過的妹子,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輕信讒言的吳楚在魔抓的威脅下轉向校長:“真沒有要改進的地方了。”攥着手指頭做出為難的樣子,“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您太不重視自己的身體了,夜以繼日地為學校操勞,簡直太讓人擔心了……”

總之,當吳楚忙不疊地送走了特意來送溫暖,實際上更像是來搗亂的校長跟教導主任的組合時,他們這一組已經在側目條處候場,吳楚隻來得及跟她說了一句:“校慶後我們再聊聊吧。”便被推上舞台,也不知道童欣聽見沒有。

燈光、舞台和地闆上傳來的富有節奏的律動都傳達着令人心曠神怡的訊号。

在萬衆矚目的時刻裡,吳楚完全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鼓槌下敲擊出的韻律是屬于他和童欣二人的羁絆。

她太美了,舉手投足都散發着令人炫目的光彩,天鵝頸下的鎖骨隐藏在紗質的舞蹈服裡,俯仰之間彎出令人心曠神怡的弧度。

吳楚放縱自己的心随着童欣輾轉的痕迹騰挪,她每踏出一步就在他心中留下一點痕迹,她是那麼美那麼高傲,仿佛世間萬物都不足以令她停留,就在她跳躍到最高點的時候,吳楚的心也随着她的動作凝滞,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落地的一瞬間,童欣的目光朝着吳楚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稍帶責備的目光讓黑天鵝有了些許的煙火氣,吳楚很高興她身上那一點點屬于人間的煙火氣是和自己有關的。

因為心動而錯過的音符像是兩人之間共同的秘密,之後的表演仿佛因為共同擁有這個秘密而更佳的默契。

傾聽着足見點在地上的節律,吳楚忍不住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複盤心愛之人的每一個動作。

如果此刻用用晶腦的投射功能将他腦海中的幻影和現實裡童欣的舞姿比對的話,也是分毫不差的。

幾次排練,吳楚已經将她每一個動作深深印在腦海裡。

那是純屬于少年人的愛戀,美好、幹淨,純粹到隻有彼此,隻有從心底裡生出的歡喜。

天大地大,都沒有她半聲歎息大。

以音符做屏障,吳楚想象着自己化身一縷清風萦繞在她耳邊,輕輕滴喃着滿是愛意的話語。

忽然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吳楚抖動着身體示意對方别鬧了。與此同時,人群中也出現竊竊私語的聲音,緊閉雙眼享受音樂的他皺皺眉,加大肩肘抖動的幅度,可那隻手仍舊在他筋肉上捏着,力道之大以至于他差點錯過了半個音節。

在打鼓的間歇吳楚一拳捶在肩頭作亂的手上,收回手的時候在心裡感慨:“主任,您也該剃剃手上的毛兒了。”

念頭剛起的時候,冷汗刷一下冒了出來。

這不是排練,這是正式展演,教導主任怎麼可能來到他背後搗亂?

吳楚猛然睜開眼睛,正看見對面觀衆席下教導主任睜大了眼睛,正惶恐地看着自己身後。

盡力維持原狀不變的吳楚鼓起所有勇氣回過頭去,奶白色的西服又肩上是一隻長着綠毛兒的大爪子,爪子後面連着的是一張張到極緻的血盆大口,正準備朝他的頭顱咬下去。

吳楚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鼓槌塞過去。

與此同時,黑天鵝正随着他敲打走調的音符躍起在半空中,而那裡早有一隻倒挂在天花闆吊索上的變異猿猴張着利爪和尖牙等在那裡。

“不!”吳楚飛撲過去,可哪裡還來的及。他眼睜睜看着童欣就要撞上那兇惡的猿猴卻無能為力,因為劇痛之下他身後的怪物也沒有松開最初搭在白西服上的那隻爪子。

現在,那爪尖摳進他的血肉裡,翻卷的筋肉間是森森的白骨。

觀衆席上的衆人尖叫着奔跑,想要朝舞台方向趕的教導主任被慌亂的人流裹挾着,最終消失在騷亂的人海中。

他仿佛看見那撕裂自己肩頭的利爪穿透痛心瘦弱的胸腔,攫取她的心肺的影像。

那一刻,絕望兩個字在他腦海裡浮現,父親的尖叫,母親的呐喊聲,還有懦弱的哭聲,那哭聲是屬于他的。

可就在慘案發生前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半空中的黑天鵝揮舞着她的羽翼,扭轉着柔軟的身體憑空劃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從那利爪和尖牙上方堪堪劃過。

利爪劃破她的手臂,留下猩紅色的抓痕。

雪白的肌膚,濃重的深紅在黑天鵝身上彙聚出前所未有的張力和求生欲。那個落地并不算完美,簡直可以說是糟糕至極。

黑天鵝失去重心把控的身體重重地摔在舞台上,沉重的撞擊給她的身體造成毀滅性傷害的同時,卻更激發了黑天鵝骨子裡隐藏的堅強潛力,她拖着重傷的腳朝着舞台另一側的同伴趕去,鮮血從她手臂上落下來,在她經過的地方留下長長的蜿蜒痕迹。即使折斷羽翼她也不會放棄同伴,即便後有追兵危在旦夕,她也要死在奔赴同伴的路上。

她身披反骨的黑天鵝,不畏世俗,昂然的姿态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她掙紮,她入魔,任憑翼骨碎盡,任憑群魔反噬奔向刀山火海也毫不退縮。可那一刻,黑天鵝在混亂和鮮血中,真正的浴火重生。

在毀天滅地的災難面前,即便是如危燭一般的光亮也能帶給人無限的希冀。

原本放棄抵抗的吳楚呼喚着童欣的名字,忍痛抱起沉重的低音鼓,扣在身後的怪物頭上,然後抓起片或兩個镲片向着自己的肩頭砍去。

被大鼓架着失去方向感的怪物,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疼痛,發狂似的用另一隻自由的手攻擊着,被打到頭的吳楚強忍着痛無論如何也要擺脫怪物糾纏的他狂砍着怪物的手臂,直到充當兇器的樂器卡在怪物的骨縫裡拔不出來,那隻抓着自己的長毛手指仍舊摳在他的琵琶骨上。

抓着僅剩的一枚镲片,吳楚緊咬牙關将镲尖銳的邊沿朝自己肩頭的肉上砍去。

原本四散逃離的人群尖叫着,争先恐後地湧回禮堂裡,仿佛被外面有更加可怕更加兇猛的怪物追殺。

禮堂内外回蕩着人們的求救聲、哀嚎聲和哭聲,還有來自異域怪物令人齒寒的嘶吼。

吳楚以削肉的方式終于擺脫了怪物的控制,失血過多的他倒在地,朝着希望的方向爬着。

另一面的童欣拖着破碎的腳踝一寸一寸艱難地行進着,跌到滿身傷痕也在所不惜,手上的手臂和腳使不上力,她就用僅剩的一手一腳前進着,即便緩慢也沒有一刻停歇過。

就在兩個少年人的指尖接觸前的一刹那,吳楚的身形突然停滞,他回頭一看,竟然是擺脫了低音鼓束縛的猿猴怪抓住了他的雙腳,它的手腕上還插着斑駁扭曲的镲片,那正是吳楚的傑作,也映襯着怪物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不……不……”吳楚大叫着,手指摳地用盡全力掙紮,卻無法阻止後退。

眼睜睜看着不受控制的身體離她越來越遠,頭頂上卻驟然響起怪異的叫嚣聲,原來是倒吊在半空中的怪物将指尖的鮮血舔舐殆盡的憤怒,那失智的怪物發出狂暴的吼聲,鮮血仿佛開啟了某種隐藏的暴虐。

它的雙爪猛然張大,巨大的身軀帶着令人恐怖的加速度向下墜。

升降幕布用的吊索連接的頂棚受不了巨大的牽拉力,伴随着恐怖的磚石碎裂的聲音,整個穹頂和怪物巨大的身軀砸在舞台的舞台的正中央。

而被怪物拖至舞台側邊的吳楚望着煙塵和瓦礫的廢墟,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哭聲,淚水在她滿是灰塵的臉上沖出條條溝壑,他倔強地伸出手,朝着廢墟的方向爬:“童欣,童欣,我喜你,我喜歡你……”

書生意氣的少年終于說出了平日裡難以啟齒的字眼,卻再也沒有機會面對所愛之人,賭上自己的一切聽她的回答了。

他回過頭,對上怪物猩紅的眼睛,用平靜至極的聲音說:“殺了我,拜托。”

親眼見證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吳楚再一次眼睜睜目睹摯愛之死,剛剛的重擊摧毀了最後一點生機。

心如死灰的他攤開雙臂,迎接着屬于他的命運。

任憑周圍環繞着艱難求生的衆人,吳楚一點也不感興趣,對這短暫的生命,他已經厭惡透頂了,現在的他隻想早一點結束這糟糕的噩夢。

然而就在死神降臨的刹那,頂着鋼混結構從廢墟中站起的強悍身影讓禮堂中所有的人為之一愣,期間也包括再一次揪住吳楚肩膀的怪物。

隻見那原本龜縮在棚頂的猿猴怪,咆哮着起身,噴出滿是碎屑的怒吼,和禮堂外圍的叫聲重合。

而在它指尖血流如注的,赫然是那奄奄一息的黑天鵝。

此刻的她,跌落了皇冠,頭發散亂,鮮血污染了她的容顔,卻帶來一種生死之間驚心動魄的美。

她是第一次垂下高傲的天鵝頸,破損的指尖依舊朝着吳楚的方向伸着,用虛弱的聲音說:“吳楚,我也……”

野獸的嘶吼攪亂了情人間的絮語,迸發出無限生機的吳楚回過頭對着怪物又踢又踹,可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是如此的弱小,以至于竭盡全力的反抗在對方看來跟撓癢癢差不多。

那猿猴怪隻稍稍地一彈指,吳楚砸向它眼珠的手骨便碎成了無數節。

吳楚強忍的悶哼聲似乎深得怪物喜愛,它一手攥住那弱小的手臂一手捏在雪白的琵琶骨上,稍一用力,竟然生生将那手臂從吳楚身上撕裂開來。

親眼見證那血腥一幕的童欣視線定格在吳楚支離破碎的臂膀上,尖叫一聲,再也撐不住昏死過去。

安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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