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單薄的窗簾灑入昏暗的室内,一點點喚醒沉睡的小倉庫。
經過一夜時間的發酵,清甜的水果散發着果肉腐敗的味道,偶爾還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是不讨喜的雙馬尾生物在啃食它們美味的早餐。
司英翻了個身,床架的吱呀聲打斷它們明目張膽的享受,迅速躲藏。
美麗抖抖耳朵睜開眼,起身,來了一個優雅的貓式拉伸後,祂輕巧下地,開始每日的晨間活動。
“唰唰—哐哐—”
司英在美麗撲捉逗弄蟑螂的吵鬧聲中醒來。
她半眯着眼睛去摸床頭的手機,想到要給霧月發早安,睡意朦胧的小臉就笑得美美的。
剛摸到手機,手機進消息連震兩下,司英有些疑惑摁亮屏幕,大喜。
兩條消息,都是霧月的。
她連忙點進對話框,白框蹦出:
【霧月:早安】
下一條,是一張圖片,司英點開。
一根平平無奇的狗尾巴草。
嗯……?
司英看着圖片沉思。
腦袋上的呆毛忽地劇烈抖動,興奮到原地大幅度甩了一圈,随即彎成狗尾草的樣,連彎曲的角度也是一摸一樣,蓦地又中間劈叉,還沒來得及比個心——
司英嫌它鬧騰幹擾自己的思考,毫不客氣一把摁住。
呆毛:……
蠢貨!
司英放大圖片,旋轉,360°仔細觀察,還是看不出這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狗尾巴草有什麼特别之處,值得霧月拍下來。
暴風思考想不出個所以然,司英幹脆問度娘。
她問:狗尾巴草有什麼價值?
度娘答:祛濕消腫解熱。
啊?
霧月是在告訴她上火後要喝狗尾草泡水嗎?
哎呀!
這般想着,司英羞答答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
霧月怎麼知道自己體熱易上火?
越想,身體越不由自主地扭來扭去,床架子都受不了她的折騰發出抗議的“吱呀吱呀”聲響,又猝然停下。
司英一把扯開蒙頭的被子,還沒回消息呢!
回什麼好呢?霧月這麼關心自己……哈哈!司英捂嘴笑出聲,劈叉的呆毛随着她的笑聲前後抖動。
遠處玩樂的美麗:“……”
跟祂爪子底下觸須亂顫的蟑螂一個死樣。
美麗面無表情收回目光,踩死了掙紮的小強。
司英美滋滋颠了一會立馬繃起臉狀若嚴肅,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對話框立馬彈出她的消息。
【司英:早安~】
還沒想好怎麼回狗尾巴草圖片,手機一震,對方的消息彈出。
【霧月:我來了】
我來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司英慢慢睜大雙眼。
心髒驚悸般地猝然一跳。
“咚咚。”
窗戶被叩響。
司英慌亂快速起身,桌子被她撞得一晃,桌面的水杯“叮呤哐啷”失衡打轉。
可女孩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理會,她“唰”一聲拉開布料綴滿小粉心的窗簾,迎接她的愛神——霧月。
少女逆光,曼妙的身影被鍍上一圈聖潔的金光。
此刻天光乍洩,似層層疊疊晶瑩的薄紗自她頭梢傾瀉而下,旖旎鋪開,宛若純白的紗嫁。
司英的心,怦怦直跳。
“霧月!”
除了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司英不知該以何種虔誠的姿态迎接愛神的到來。
她這一嗓門,别說霧月,美麗都被吓到了。
霧月反應過來失笑:“早。”
“早!”司英緊緊抓住攔住她的防盜杠,頭一次這麼讨厭它的存在。
司英無法出去,美麗能啊。祂一個貓撲撲向霧月,舊技重施,當着司英的面嬌嬌嗲嗲踩起了/奶。
“喵~”美麗嬌滴滴打招呼。
司英:“……”美麗也很讨厭。
看到司英鐵窗淚的沒用樣,呆毛含恨用力伸直毛根,直挺挺沖着霧月扽,撮毛尖尖用力到發抖。
好在霧月回應了它的熱情,她眉眼含笑擡起纖指點了點呆毛的尖尖頭。
似有一股電流傳來,司英猛地一顫,尾椎骨生起酥麻之意。
她的嗓音随之軟下來:“霧月~”叫的比美麗還夾。
美麗:“……”惡心心。
肉爪墊墊更加賣力踩/奶。
被點了點毛尖尖的呆毛歡快地呈麻花狀扭動,司英忍下扭屁股的沖動夾子音繼續道:“你怎麼來啦?”
霧月沒立即回話,未收回的手轉向女孩的鼻背,點了點那顆紅豔的痣。
力度很輕,像是觸碰柔嫩的花蕊,小心翼翼的。
司英怔住。
少女的指尖冰涼,柔軟,被碰過的皮膚如同覆上一片沁冷的雪花,又十分炙熱,似燒了起來。
痣愈發紅豔,女孩的面頰,也慢慢覆上嬌羞的瑰麗之色。
司英直愣愣看着霧月薄軟的唇瓣張開又閉合,她聽到霧月說:
“想見你。”
說完,霧月的手指并未離開,既輕又重地摁住這顆發熱的紅痣。
她直勾勾地盯着司英,眸光暗湧。
女孩的臉蛋在她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下越來越紅,指腹觸碰的小片肌膚燙得令人心軟,又心歡。
霧月翹起唇角,移動手指。
輕柔的,緩慢的,沿着女孩挺秀的鼻側,一路向下,滑倒女孩豔澤的嘴角,停住,指下的力度微妙加重,惹得司英禁不住“哼”出聲。
又緊緊閉上了嘴,心肝俱顫。
擔心鼻息的熱氣驚擾到嘴角溫涼的觸碰,司英悄悄憋住呼吸。
掌心的熱汗在不停地湧出,她死死攥住睡褲,一動不動。眼眶幹而熱,女孩不敢眨眼,一錯不錯望着霧月潋滟的灰藍瞳孔。
她想,她要溺斃了。
可神是不會寬恕她的。
少女的語調依舊輕緩,可唇邊的壓碰慢慢加重,她聽到霧月重複道:
“我想見你……”
“嗒—”
如此近的距離,司英清楚地看見霧月瑩白的齒尖輕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