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站在院子裡緊盯着門口,生怕宋知旻腦子不清醒又出現在這裡,
“娘子,不如我們搬去府衙,這樣一來可以避開宋郎君二來翻查賬冊也能方便些。”乙一看着姜錦焦躁的樣子也有些無奈,
“憑什麼我避開他跟他說不要出現在我眼前,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給他收拾爛攤子。”姜錦說出的話沒有絲毫留情,
“好的娘子。”乙一閃身離開姜錦深吸了幾口氣将心思拉了回來,感慨着自己的定力是越來越不如從前了,一個宋知旻就能讓自己驚慌大亂,
“阿錦,你回來了?”衛疏剛剛走進院子就看着姜錦對着天空發呆,“發生什麼事情嗎?”
“隻是在想案子而已。”姜錦收回了視線,“府衙那可有什麼情況?”
“整個貝州官員都不太幹淨,我已經上奏要求陛下重新派人過來接手,要是激起民怨就不好了。”姜錦聞言點點頭,“你說陛下會派誰來接手,常逸?”
“應該不會吧,陛下把汴州賜給昭陽公主作為封地,那麼常逸理應成為汴州的官員,如果讓他接手貝州豈不是兩州都在昭陽公主控制中,就算陛下想朝堂上的官員也不會允許的。”衛疏沒有顧忌給姜錦分析着朝堂的局勢,
“那會派誰來接手呢,文散官還是六部總不能是三省禦史台的人吧?”姜錦把朝堂上每個官員的臉都過了一遍,發現誰都不太合适,
“我猜可能是五皇子的人。”衛疏握住了姜錦的手細細看着她指尖的蔻丹,
“不過現在朝堂局勢不明,陛下具體會派誰過來我也不清楚。”姜錦看着自己的手一直被衛疏握住手心,溫熱的觸感傳來倒是有幾分悶熱,
“五皇子的人?”姜錦回憶起調查的消息,“司農寺卿好像是他的人吧,不過應該不會派他來管理貝州。”
“你還知道這些?”衛疏有些驚訝地看着姜錦卻見她露出嘲笑的神情,“拜托,我父親是禦史中丞,耳濡目染之下總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況且憑司農寺卿的位子好像也沒有隐瞞吧。”
“那你知道四皇子身邊有哪些人嗎?”衛疏對着姜錦提出了另外的問題,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衛将軍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查,以你的能力要是想查還怕查不出來嗎,不過就是費點功夫而已。”姜錦看着衛疏的眼睛,不由得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我隻是想知道夫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不過想來夫人還是有隐瞞我的地方。”衛疏沒有追問隻是拉着姜錦把她擁入懷中,
“以前我一點都不怕朝堂的腥風血雨,現在我怕了,我怕一不小心你就消失在我面前。”姜錦拍着衛疏的後背輕聲哄着他,
“阿疏,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也有保護你的能力,别怕。”
姜錦溫柔的聲音撫平了衛疏心裡的焦躁,姜錦知道自從自己進入朝堂後衛疏一直惴惴不安,甚至殿下也想要增派人手保護自己,可是人不能一直都活在他人的羽翼之下,
“阿疏,你要明白陛下是站在我們這裡的就夠了,陛下聖心不移我們就無憂。”姜錦感受着衛疏在自己肩頭的呼吸歎了口氣,
“阿疏,現在最重要就是把貝州之事解決,拖得越久後面的痕迹就會被掃得越幹淨。”
姜錦慢慢推開衛疏看着他的眼睛說道:“你是羽林軍大将軍,我是門下省錄事,你我為社稷為朝堂死都是應該的。”
姜錦握住了衛疏有些發抖的手,“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現在有資格全力以赴了。”
“阿錦……”衛疏心頭浮上酸澀之意看着面前的姜錦依舊美麗,但眼中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神采,他知道姜錦從來不是困于樊籠的鳥雀亦不是他一個人的姜錦,
“好了,我們該專心調查了。”姜錦繞過衛疏進了屋子開始整理自己的疑惑準備安排人去勘察,衛疏站在院子裡看着天空調整好情緒後進了屋子,
“今晚或許不太平,你要随我去府衙嗎?”衛疏把剛剛收到的信件遞給了姜錦,
“昨日高雲閣突然戒嚴,我的人沒能進去不過還是探聽到一點消息。”衛疏給自己倒杯茶清了清嗓子說道:“聽說是銀錢不足了。”
“那還真是稀奇,平康坊最美的牡丹居然也會因為銀錢苦惱,不過隻是昨日斷了江稅高雲閣就立刻支撐不住了。”姜錦掃了眼信件随後把它放進了香爐裡,
“所以今日說不準他們會有動作。”衛疏雖然擔心還是給了姜錦選擇的餘地,
“好,我和你一起去府衙,我們都是陛下的臣子我自然不能當縮頭烏龜,況且我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還能安心些。”
姜錦選擇了和衛疏一起面對,衛疏明顯也預料到了姜錦的選擇隻是遲疑了一瞬便應了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