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姜錦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我先走了,你要是沒事就去找司馬和貝州官員聊聊,說不定可以發現什麼蛛絲馬迹。”
姜錦說完帶着周從離開了府衙,走在路上看着周圍的百姓都喜笑顔開,特别是碼頭的工人一個個就差放炮竹慶祝了,
“看起來曲刺史好像很不得民心呀。”姜錦對着身後的周從說道,
“夫人當初不也是看不慣,要不是我們急忙去樾州,我想夫人早就沖到府衙給曲刺史兩箭了。”周從難得開着玩笑倒是惹得姜錦側目,
“在府衙刺殺刺史,我看起來是那種把生命置之度外的人嗎?”姜錦根本不知道衛疏身邊的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夫人來街上是想體察民情嗎?”周從看着姜錦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找些什麼又好像隻是單純看看,
“我隻是覺得一州如何,官員說了不算,禦史說了不算,隻有百姓說了才算,你看那些百姓除了曲刺史死的事情能開心幾分,剩下的都隻是麻木而已。”姜錦走到一個攤子前拿起了一個包子,
“老闆,來三個包子。”老闆聞言有些木讷地拿起三個包子遞給姜錦,“六文錢。”
“好的,多謝。”姜錦掏出十文錢放在攤子上老闆也隻是順從收下,
“你還記得我們在樾州汴州的情形嗎?”姜錦給周從遞了包子,
“樾州百姓很幸福哪怕有窮苦的百姓也有刺史府兜底,汴州或許本就富庶所以即使有苛捐雜稅,但百姓依舊能夠過活至少比貝州有生氣。”周從也能明顯感覺到這三個州之間的區别,
“所以貝州之事刻不容緩,如果繼續這個樣子下去,保不齊會有人煽風點火,到時候要是成了氣候又是勞民傷财。”
姜錦看得出貝州的百姓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時有人站出來,或許能做到一呼百應,
“夫人,要不我們現在回刺史府吧,讓将軍調些人馬來,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情也能護住您。”周從聽見姜錦的話直接戒備起來,看着周圍的百姓生怕下一秒就出現一個有識之士,
“沒事,暫時有衛疏的威名震在這裡又有羽林軍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況且曲刺史已經死了百姓心中的怨氣也能散去幾分。”姜錦看着周圍百姓歎了口氣,
“其實被蒙騙也好真心也罷,曲刺史都沒有做到以百姓為準,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隻不過是他提前自盡了而已。”
姜錦朝着刺史府的方向看了看,“其實你家将軍雖然不說但心裡也是明白的,所以急着查出幕後之人。”
“夫人,那我們現在要回去嗎?”周從現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要是姜錦出了什麼意外他都能看見自己的下場了,
“我們去碼頭。”姜錦總覺得好像忽視了什麼東西,但又想不起來所以想再去碼頭看看,碼頭邊做工的人很少不知是否是因為曲刺史死亡不再收江稅的原因,
“夫人?”周從看着姜錦慢慢往江邊走去,要不是剛才沒有任何異樣他都要覺得姜錦要跳江自盡了,
“碼頭是什麼時候停止收稅的?”姜錦突然出聲打斷了周從的思緒,
“昨日我們去請船夫時告訴他們的。”周從一瞬間福至心靈,“所以為什麼曲刺史一死江稅沒有立刻停止!”
“如果貝州官員真的是被曲刺史脅迫,那麼等曲刺史一死就該立刻下令停止收江稅。”姜錦是看過司馬聲淚俱下的樣子,把自己的責任撇的一幹二淨,
“所以啊,當官的就是會演戲。”姜錦冷哼一聲拍了拍周從的肩膀惹得他一激靈,
“夫人,屬下可以保證将軍對您是一心一意絕對沒有任何演戲的成份!”周從慌忙為衛疏解釋萬一兩人要是吵架受罪的還是他和周嘹,情路不順的衛疏格外恐怖,
“我可沒有想到你們家将軍,你家将軍的謹慎一向是聞名朝野的,不過你這也算是不打自招了?”姜錦看着周從的臉色從青到白不免開心了幾分,
“好了不開玩笑了,不過最好查一查貝州的官員,總感覺他們隐瞞了什麼,萬一曲刺史隻是一個替罪羊就糟了。”
姜錦眼見碼頭沒有其他的線索正準備帶着周從回府,就看見遠遠地圍了一圈人,秉着不惹是生非的想法,姜錦沒有理會剛剛走出三步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你們是想讓我報官嗎?”宋知旻穿着青色的衣袍站在人群中,遠遠望過去還真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