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聲如同天籁一般闖進了衆人的耳中,姜錦打開了纏繞在鴿子腿上的紙條,“準,常逸助之。”
姜錦倒吸了一口氣蹙起了眉頭,“這個常逸不是折沖都尉嗎,怎麼會被陛下派來幹這個事情?”
“他現在是昭陽公主的驸馬,是陛下的自己人當然由他來此最為穩妥。”
衛疏的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劈向了姜錦,她心中雖然翻起了滔天巨浪,但依舊穩住了心神面上不敢露出分毫,
“昭陽公主的婚事不是一直沒有定下來,怎麼突然有了個驸馬出來?”姜錦慢慢扭動着肩膀掩飾着自己話中顫抖的聲音,
“想來這就是陛下為了平衡兩派做出的選擇吧,既不想讓窦家如願也不想讓三皇子獨大。”
衛疏看着姜錦的動作有些愧疚道:“抱歉,是我靠的時間太長了,讓你不舒服了嗎?”
“沒事,隻是有一點點麻了而已。”姜錦坐回了衛疏身側,“我們雖然換了一個隐蔽的山洞,但如果王珏松執意搜山的話我們也是逃不掉的。”
“所以我們可以出現了,活生生的隻出現在王珏松一人面前。”衛疏起身看着姜錦,“還要麻煩你再寫一張紙條,由鴿子傳遞給周從。”
“那你們約在哪裡見面?”姜錦剛想提筆寫下卻不知道兩人相約的地點是哪裡,“樹林往東十裡有一座小廟,就約他亥時在那裡見面。”
“你的身子還能堅持走到十裡外的小廟嗎?”姜錦把紙條卷好,綁在了另外一隻鴿子的腳上感歎着,“你們羽林軍養的鴿子還真多。”
“放心你暗衛的藥很管用,我還不至于走到半路就暈倒,至于鴿子不過是出門在外,有備無患。”兩人出了山洞乙二在前方探路,乙一則隐在暗處保護兩人,
順利從山路繞開了正在搜查的羽林軍和王珏松的家丁,幾人終于來到一條平坦的小道上,
“衛疏,你還好嗎,需要休息一下嗎?”姜錦走在前方,時不時轉過頭看着衛疏的臉色,
“放心我很好,安心趕路就好。”衛疏當着姜錦的面活動了下肩膀一陣疼痛傳來,但他還是忍住了面上做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也對,有一個羽林軍大将軍怎麼會因為區區小事而昏倒,是我想太多了走吧。”姜錦眼見衛疏沒有事情自然放快了腳步,
乙一藏在暗處自然是沒有錯過姜錦轉身之後,衛疏因為疼痛而扭曲面容,
“啧,原來衛疏也會逞強,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乙一腹诽但也時刻警惕着周圍的環境,畢竟王家的狠毒他是領教過的,
“娘子,前面好像有人!”乙二迅速折身返回到姜錦身邊,乙一則護住了姜錦,在二人的保護下旁邊獨自拿出劍的衛疏就顯得有些孤單,
“你要不要到我身邊來?”姜錦猶豫了一瞬還是伸出了手,
“可以嗎?”衛疏嘴上問着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地牽住了姜錦的手,
“我說不可以,你會松開我的手嗎?”姜錦白了眼衛疏緊盯着前方,一輛驢車駛來上面坐着的人倒是十分眼熟,
“大牛哥?”姜錦從乙一身後探出了頭,但礙于現在的處境她不敢伸張,隻得見到他遠去後才松了口氣,
“不用擔憂,應該是去久方城的百姓,我們快些趕路吧。”乙一乙二點頭按照剛才的樣子繼續朝着十裡外的小廟走去,
“你認識剛才的人?”衛疏沒有松開姜錦的手,姜錦也顧念着他的傷沒再多言,
“嗯,多虧他把我拉到鄉裡我才能買馬。”姜錦牽着衛疏的手一路向前走去,
“你是怕我們連累他,所以沒有跟他打招呼。”衛疏好像有一瞬間觸及到了姜錦心底柔軟的地方,
“你我如果死了那麼陛下會記得,滿朝文武會記得,甚至陛下會為你報仇,但百姓不一樣,他們隻能怪自己命不好。”
姜錦漏出了一絲苦笑,“在這世間隻有站得很高很高,性命才能有些意義。”
“姜錦,所以你做這一切是想幹什麼?”衛疏不明白一個官家女子為何要走上一條荊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