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來了!”太子婁祚看着婁暄慢慢走了進了亭中眼中有了幾分笑意和迫切之意,“阿姐,今日我早早就讓廚房做了巨勝奴,阿姐可要多用一些。”
婁祚一個眼神身邊的内侍就下去糕點去了,婁祚看着婁暄的臉有些不忍但狠了狠心說道:“阿姐,你的婚事我……”
看見婁祚欲言又止的樣子婁暄嘴角扯出來一抹苦笑,“阿姐知道你的意思,但這是父皇的意思,阿姐也無能為力,阿祚阿姐不敢違背父皇的意思。”
“阿姐,不是我和外祖父不同意,實在是常逸的身份過于低微了,他甚至連寒門都算不上隻是個小兵而已,家裡隻有幾畝薄田,他怎麼配得上一朝公主!”
婁祚歎了口氣,“我知道,外祖給阿姐相看的婚事是有些不妥,那些人是有些瑕疵,但他們好歹是世家大族,這也算瑕不掩瑜了,此相對比來看那常逸是顯得有些不入流了。”
“此言差矣。”
婁暄看了眼雪芽随後她便帶着幾人退了下去,整個花亭之中隻有姐弟二人時婁暄才深吸了口氣說道:“此話千萬不要在父皇面前說起,父皇本就不喜世族門閥,難不成你沒看到你的太子妃是杜家而不是王家。”
“可母後也是窦氏出身,阿姐就算父皇再怎麼讨厭門閥世家,但沒辦法否認的是整個朝堂的官員大多出自世家,即使科舉制有效但也隻是杯水車薪,真正的權利依舊被高門大姓把握着。”
婁祚看了眼婁暄無奈說道:“如今三弟風頭正盛,雖然有隐隐壓制我的意思但我背後是窦家,所以才能與他平分秋色。”
“阿祚,沒有一個君王願意被世家所桎梏,更何況是我們的父皇,他在位多年對于世家大族早就如鲠在喉,如今你親近窦家可不就是和父皇對着幹。”
婁暄知道弟弟一向不喜歡三皇子,所以即使知道違背父皇的意思但依舊走了下去,
“我如果不親近窦家,我還能親近誰呢難不成去親近父皇嗎?”婁祚輕笑了一聲,
“阿姐,如果三弟登基你我還有好果子吃嗎,那對我身後的人肯定是打壓的打壓,流放的流放,阿姐我隻能走下去。”
“阿祚,你是太子,隻要父皇一日不廢太子,你就一日都是太子,家族勢力是很重要但父皇的心意也很重要,父皇可不是沒有實權的傀儡。”婁暄歎了口氣,“說到底是阿姐沒用幫不了你。”
“阿姐,其實無論你嫁給誰你都是公主,在公主府裡你就是最大的人,你是父皇的長女隻要你抵死不嫁,父皇也不會狠下心逼是你嫁人的,你現在是公主,以後便是長公主,阿姐我們姐弟倆必須相互扶持啊!”
“這……你讓我回去再想想。”婁暄低下了頭斂住了眼中的不耐,
“我從庫房裡拿了幾隻珠钗給太子妃,如何請她來亭中一起用膳?”
“不用了,太子妃前些日子崴了腳不便出門,阿姐的禮物就交給婢女吧。”婁祚一聽到婁暄提起太子妃心中就一陣不喜,
“阿姐,不要再談旁邊人的事情,我聽說阿姐把翟女醫請進宮問診了,不知阿姐身體可好?”
“挺好的,翟女醫是說我身體康健沒什麼大礙的。”婁暄拿起一塊巨勝奴放入嘴中,“你也不要冷落太子妃,她好歹是父皇賜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滿父皇的意思。”
“知道了,阿姐餓了嗎,如果餓了,我們早些用膳吧。”婁祚揚聲對亭外站在遠處的内侍說道:“擺膳吧!”
“阿祚,說起巨勝奴我倒是想起一件趣事,你當年還小母後剛剛去世,你吵着要吃母後做的巨勝奴,大哭不止後來還是我抱着你去小廚房做了一點點巨勝奴,你才止住了哭聲。”
婁暄将碟子推到了婁祚面前,碟子劃過石桌産生的聲音纏繞在婁祚耳中,
“我下午會去求父皇,阿祚這是姐姐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成不成你都不要再提起此事了。”婁暄歎了口氣,“我有些累了先回宮了,你慢慢吃吧。”
掀開簾幔婁暄看到了低頭的三人說道:“回宮。”
“阿姐,多謝。”婁祚嗫嚅着,他何嘗不知道婁暄若真的抵死不嫁,父皇自然會心軟但也是最後一次心軟了,
婁暄沒有再回應快步走出了東宮,雪芽三人跟在婁暄身後不敢多言,
“雲霧,你去傳膳順便炖上一盅烏雞湯。”婁暄繞到了山水池,“雪芽,你還記得嗎,當年在此處發生的事情。”
“殿下,奴婢不敢忘記。”雪芽站在婁暄身後輕聲說道:“您為了保護太子殿下落水,好在是夏天所以才并無大礙。”
“可惜現在我的弟弟要拿我的婚事謀利,還真的唏噓啊。”婁暄看着池中的錦鯉笑出了聲,“所以我們就如他所願去一次紫宸殿。”
“殿下,這樣會失了聖心的,您本就舉步維艱若是失了陛下的寵愛,那……”雪芽不敢再多說下去也不敢擡頭看婁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