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的心意我領了,可這罪折我可上不了。”武刺史聞言大笑起來,“那香露是陛下所賜,我可一直忠于大晏,忠于陛下啊!”
“衛将軍,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姜錦眉頭一挑看着衛疏,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靜觀其變,看是誰跳出來,武刺史您以為呢?”
“衛夫人,是想釣魚?”武刺史摸着胡須笑着,“老夫也非常喜歡釣魚,不如我們看一看能不能釣出條大魚來?”
“将軍,您以為呢?”衛疏聞言看了眼姜錦,“怎麼現在叫将軍了,剛才還不是一口一個的衛疏?”
“衛疏,你少陰陽怪氣,要殺要剮随你便是何必如此!”姜錦将袖中的匕首扔給衛疏,“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姜錦,你就會這一套。”衛疏摸着熟悉的匕首笑了,“送出去的東西,我可不會再收回來。”
“那我就多謝将軍了。”姜錦屈身行禮,“将軍以為計劃可行嗎?”
“可以一試。”衛疏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我會将此事報給陛下,最終會由陛下來裁斷。”
“姜錦,你還要留在此地嗎?”衛疏看見遲遲未動的姜錦咬牙問道,
“我當然是跟随将軍回去了,姜錦拜别刺史,刺史夫人。”姜錦彎腰行禮後緊跟着衛疏出了廂房,
在路過大殿時看見了扮作百姓的鄭希,姜錦微微搖頭随即出了廟門,
“一路上一言不發,是在想自己的下場嗎?”衛疏冷哼一聲上了馬車,
“還不上來,是要我親自抱你上來嗎?”衛疏冷着臉看着姜錦,
“我當然是怕将軍殺我滅口啊!”姜錦擡腳上了辎車,謹慎地打量着衛疏的臉色,
“放心,就如你所說的,我暫時還不會動你。”衛疏理了理袖子一臉冷漠地看着姜錦,
“姜錦,下一次可别再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小動作。”
“今日多謝将軍了。”姜錦見狀語氣也軟了下來,
“何謝之有?”衛疏閉着眼睛不再看姜錦,
“當然是将軍願意放武刺史一馬,并未直接上達天聽。”
姜錦當然明白衛疏的打算,隻是她有些驚訝,衛疏居然真的能松手放過武刺史,
“姜錦,你想的太多了,我隻是不願旁人把我當做棋子,再言陛下也并不是冷漠寡情之人,在事情爆出來之前上罪折,陛下想來也會看在樾州百姓面上饒他幾分。”衛疏一反常态地同姜錦解釋着,
“衛疏,我理解你的難處也明白你應當忠于陛下,所以此事由我來做最好,再如何你最多是個不察之罪罷了。”
聽到姜錦的言語衛疏一愣,“所以你打算以一己之力攬下此事?”
“你我的關系旁人或許不清楚,但陛下應當是最清楚的,若是我沖動之下如此行事,陛下應當也不會遷怒于你,況且看在我是棋子的份上,應該會給我留個全屍吧?”姜錦捏住了衣裙神色從容,
“你倒是不怕死。”衛疏嗤笑一聲将簾子拉起看着外頭的樹林,
“我隻是覺得清官若是被逼地站隊,那應當是朝廷的責任。”姜錦笃定地看着衛疏,
“若隻有站隊才能尋求保護,才能為百姓做事,那我們有什麼立場去苛責他們?”
“姜錦,朝廷并不是誰的一言堂陛下也要權衡。”衛疏放下了簾子認真看着姜錦,
“太子和三皇子争鬥不休,現在還有五皇子的加入,背後還有不少世家的蹤影,朝堂局勢錯綜複雜,京中暗潮洶湧,便是姻親都要提防幾分,昭陽公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她雖貴為公主但一直未嫁,難不成是因為身份貴重無人敢娶嗎?”衛疏眼眸落下一片陰影,
“是因為她的弟弟是太子殿下,對吧?”姜錦抿了口茶水,
“太子一黨想拿公主的親事換一個更好的籌碼,但陛下不願極力阻止,中立之人不想摻和但無奈隻能把旁支的人推出來,如此一來公主的親事上下不得。”
“不錯。”衛疏贊賞地看了一眼姜錦,“所以,你覺得太子一黨更會青睐誰呢?”
“我怎麼會知道?”姜錦對于衛疏的問話有些防備,
“楊家還是魏家呢?”衛疏喃喃自語但眼神一直落在姜錦身上,
“楊家是肱股之臣但他們家可沒有适齡未娶妻的男子,那魏三郎可是個酒囊飯袋,怎麼會是這二家?”姜錦手指把茶盞擱在了小桌上,
“楊家在朝堂雖為中立,但他家可是三朝元老,正巧楊家五小郎君剛喪妻,至于魏家他家在軍中有些實力,正巧可以填補太子兵力上的不足。”
“一個鳏夫,一個酒囊飯袋,陛下怎會同意況且倘若太子獨大,于陛下而言又不是什麼好事。”
姜錦壓下心頭的不耐穩住了心神,想要從衛疏嘴中套出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