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楚意戴着安全帽,坐在馬背上,馬兒慢悠悠地踱步,馬蹄踩在草地上,聲音被風淹沒。上一次來騎馬,是由工作人員牽着馬走,這次是禾先生牽馬。
慢速騎馬其實很無聊,祝楚意坐得昏昏欲睡,看一眼在前面牽馬的人。他太安靜了,自從進了馬場就沒怎麼說話,弄得祝楚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得罪了他。
馬場很大,這樣的速度走一圈,要走很久,祝楚意坐得不耐煩,禾先生卻不急不躁,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禾盛宇,”祝楚意終于忍不住問他,“你能不能讓馬走快一點啊?”
何盛宇将馬停下,駐足擡頭,“走那麼快幹什麼?”
“那要不你騎吧,我不騎了。”
她說着就要下馬,何盛宇擔心她摔,即刻過來接她,她忽然又不想下來了,穩穩地坐在上面說:“禾盛宇,要不也上來坐。”
秋天的風和陽光都很舒服,祝楚意半邊臉沐在陽光裡,皮膚白得透明,何盛宇仰頭看她一會,沒多猶豫,讓她往前挪一挪,便踩上馬鞍,一躍上了馬背。
何盛宇跟這匹馬熟,能控制得住,否則也不敢胡來。他坐穩,勒住缰繩,又松了松,腳下動作示意馬兒走。
速度仍然不快,但兩個人一起坐有意思多了,祝楚意往禾先生懷裡靠,背後的胸膛寬闊安全,她迎着風笑問:“禾盛宇,這樣是不是更有意思?”
何盛宇勾唇一笑,說:“還可以更有意思。”
祝楚意還沒反應過來,速度已經快起來,她有點緊張,背貼得更緊,何盛宇笑了下,怕她坐不穩,将她夾緊在懷裡。
緊張、恐懼、刺激、興奮,幾種感覺混雜,祝楚意的心跳得很厲害,感覺心都要飛起來了。
馬速快到她忍不住尖叫時,何盛宇終于勒停了馬。
他先下馬,站在邊上向祝楚意伸出雙臂,祝楚意定了定心神,側過身來,往他懷裡跳。他一把接住她,扶她站穩,幫她取下安全帽,還幫她捋了捋淩亂的發。
見她臉色煞白,何盛宇有點好笑地看她,“吓到了?”
“沒有。”祝楚意嘴硬,“不過,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去休息了。”
祝楚意抱着安全帽大步朝休息區走去,何盛宇看她背影一會,又重新上了馬,這次真的是策馬奔騰,騎得飛快,很快就越過了在前面的司徒。
司徒自己一個人騎,雯雯早就在休息區了,洋聰和多米也在這邊,祝楚意一過來,兩隻狗子就撒歡地朝她搖尾巴。
“我看你這次騎得很開心嘛。”雯雯放眼望出去,看馬場上馳騁的身影,“宇哥的馬術是他們幾個當中最好的。”
祝楚意笑笑,也伸出目光,視線定在禾先生身上,英勇的騎士,帥氣逼人。很遠,看不清面貌,但她知道那是他。
“話說,你跟宇哥是怎麼認識的呀?”雯雯問。
“在餐廳認識的。”祝楚意省略掉細節,籠統地答了又問,“你呢?你跟司徒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啊,在酒吧認識的。”雯雯笑,“一開始我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沒想到最後真在一起了。”
說到玩玩的心态,祝楚意若有所思起來,因為她自己目前就是這種心态。禾先生應該也是吧?
兩位男士玩夠回來,司徒提議一起吃午飯,何盛宇果斷回絕:“今天不行,我還有事。”
司徒問:“什麼事啊,飯都不用吃嗎?”
何盛宇避重就輕:“私事。”
司徒不勉強他,帶着雯雯先走了。何盛宇将兩隻狗子安頓到車上,載着祝楚意回家,祝楚意也不多問,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在車庫裡了。
一人牽一隻狗進電梯 ,祝楚意伸手去按自己的樓層,禾先生看她一眼,把她的樓層取消了,又按了他的樓層,“去我那,給你做飯吃。”
祝楚意生怕自己會錯意,要笑不笑地問:“做哪種飯?”
何盛宇聽懂了,眼神立馬變得暧昧起來,他伸臂将她一攬,腰輕輕頂過去,低頭與她低語:“你想做哪種,就做哪種。”
祝楚意臉熱了起來,慢慢地撇開臉,垂下眼與多米對視。她恍然大悟,原來禾先生跟司徒說的有私事,是這種私事。
進了屋,禾先生先安排了兩隻狗子的飯,轉頭走來問祝楚意餓不餓。
“還好,你呢?”
“我……很餓。”
祝楚意尚未回應,禾先生已将她緊扣進懷裡,低頭狠狠地吻她。
他像隻餓狼,将人捕捉、控制,卻又耐心地循序漸進,沒有直接将她壓倒到床上,而是推向了浴室。
浴室門被關上,祝楚意被迫轉了個身,背抵向玻璃門。她脖子仰得有點累,氣喘得不順,幸好何盛宇停了下來,她才得以好好地喘氣。
目光厮磨,何盛宇的心髒起伏着,眼裡欲念沉重,祝楚意彎起唇,俏皮地笑問,“推我進來這裡幹嘛?”
何盛宇莫名一笑,“我身上有汗,怕你嫌棄,想先洗個澡。”
箭在弦上了還能理智地關注衛生問題,祝楚意也是好笑,踮起腳親一親他的嘴角,“那你先洗。”
“一起洗。”他手從祝楚意脖子上滑下來,撫着她鎖骨,那裡有一顆細小的痣,他覺得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