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明了仙女教母的事情後,兩人之間的關系更加親近了幾分。
辛德瑞拉輕聲對年輕的偵探訴說起了心事。
“這件事過後,我會去法國學習設計,我已經從一位朋友那裡拿到了推薦信,那些金币存起來就的年金和利息就足夠我生活了。”她歎了口氣,“偵探先生,我以後可以給你寫信嗎?你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當然可以。”安徒生走到窗邊的書桌旁,拉開了抽屜,取出紙張準備寫下了自己的通信地址。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窗外響起了很輕很輕的聲音。
聽上去就像是窗外站着什麼人,正輕輕用指甲刮着玻璃。
影子先生回來了。
速度還是很快啊。
安徒生趁辛德瑞拉不注意,隔着窗簾輕輕敲了下窗戶,外面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他寫好地址後,剛剛轉身,卻感到辛德瑞拉直接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偵探先生。”辛德瑞拉感慨萬千地說道,“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巫師,不是一枚銅币就能夠雇傭來的,你會是我永遠的朋友。”
安徒生臉上露出了笑容,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是我拿走了你的衣服,留下了那些金币,害得你傷心了一整天……我要向你道歉。”
話音剛落,小漢斯就感到對方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用力,毫無防備之下,他的肋骨被勒得生疼,嘴裡不由發出了嗷嗷的叫聲。
果然是去當過運貨兼職的強壯女孩!
片刻後,鐵夾子般的手突然松開了。
辛德瑞拉臉上帶着狡黠的笑意,用力拍了拍安徒生的肩膀:“剛才那一下,就當是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不過你真是不耐痛啊,我還沒怎麼用力,你就受不了地哼唧了起來。”
“那是我不願意傷害到你。”小漢斯無奈地說道,“快去睡覺!”
辛德瑞拉歡快地哼着歌,背着手慢慢走出了門。
“……”安徒生等她出門後,立刻反鎖房門,揉起了自己還有些隐隐作痛的肋骨。
“她的手勁真的好大!”小漢斯看向了一言不發的拇指,這才發現花精臉色很不自然,他急忙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我叫得太大聲,吓到你了?”
“不是。”拇指指了指窗戶的方向,“漢斯,我好像感覺到了殿下的氣息。”
石心?
這不可能。
“别怕,他怎麼會半夜來我們家窗戶外面?他又不是閑得沒事幹的退休人員,總不可能整晚都不睡覺一直盯着我這邊的情況吧。”安徒生一邊安撫着慌亂的花精,一邊走到窗戶前随手拉開了窗簾。
窗外,銀發的煙臉男人正抱臂飄在空中。
法克!
安徒生唰地一聲,用力把窗簾重新拉了起來。
他急忙轉身背對窗戶,和拇指大眼瞪小眼。
指甲刮玻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很輕很慢,但卻更讓人心驚膽顫。
“沒事,漢斯,去吧。”拇指做出了加油的手勢,“你的罰款也交了,殿下找你說不定是因為别的事。”
安徒生勉強擠出了一抹苦笑,還真是因為别的事。
石心肯定是看穿了自己的小手段,不甘被敲詐所以半夜也要上商讨個說法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隻是建議并沒有直接索取金錢,就算上了法庭也構不成犯罪!
深吸一口氣,安徒生拿出了單挑惡龍的勇氣,再一次重新打開了窗簾。
面對着石心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霧臉,他先聲奪人,氣勢十足地率先開了口:“什麼事?”
“我收到了你的傳話。”石心語氣平淡地說,“我答應你的要求,這個周五放學後你去南邊的海港,乘坐粉紅珍珠号到西蘭島,接着再換乘别的船去英國。”
“那旅行的費用……”安徒生試探着問道,“船票,吃飯,到了倫敦的住宿費,夥食費,還有考試費。”
“考試費不行!”石心斷然拒絕道,“你自己的考試費用為什麼要我出錢?”
“好吧。”安徒生聳了聳肩,至少别的費用可以報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