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
這隻驢的脾氣竟然變好了?
要換了以前,石心絕對會氣到像河豚般炸出渾身尖刺。
“你剛才一直等在外面?”小漢斯眨了眨眼,故意說道,“我和朋友聊天實在太高興,沒有注意到你,抱歉啊,讓你等了那麼久。”
“我沒有特意來找你,巡邏的時候剛好收到了沙都的信息,就順便轉了過來。”石心臉上的霧氣不緊不慢地旋轉着,口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一點生氣的迹象都沒有。
嘿?這都不生氣?
逐漸膽大的小巫師決定再戳豚試試。
“剛才是你在用指甲撓窗戶玻璃嗎?”安徒生說,“說實話,我剛聽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幼稚鬼在搗亂,撓窗戶這種行為雖然可愛,但隻适合小孩子,大人來做的話就顯得十分做作了。”
石心臉上的霧氣稍微轉得快了一點,但從他的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端倪,他沉着地問道:“下次我會直接敲窗戶。”
“有事請敲門。”安徒生堅持不懈地繼續戳啊戳,“那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讓影子先生偷偷畫我洗澡的樣子?你該不會對我還有特殊的感覺吧?呵呵,如果想追人的話,偷窺是最令人厭惡的行為!”
石心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不說話?”小巫師走近了一些。
他真的很煩石心在暗中搞出的這些小動作,現在幹脆趁着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你派影子先生來畫畫,要麼是想重新追我,要麼你就是個偷窺變态!尊敬的石心殿下,你究竟是哪種人?”
“你說得沒錯。”石心終于開了口,“我是個偷窺變态!隻是我工作忙碌,沒時間親自偷窺,派手下來替自己變态一下,這是件很正常的事。”
“……”安徒生的表情略微扭曲了一下。
嘴是真的硬啊。
像是怕從巫師嘴裡又冒出什麼難以回答的問題,石心直接往後一躍,跳到了對面的屋頂上,他的黑色披風散開,無聲無息的像是一隻慣常在夜色中飛翔的老蝙蝠般,滑進了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跑得真快!安徒生冷哼了幾聲,接着把窗簾拉好,又用灰燼把所有的縫隙都堵住。
“啪啪啪啪!”拇指從床底下飛了出來,滿眼佩服地鼓起了掌聲,“漢斯!你把殿下罵跑了,你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我沒有罵人。”安徒生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距離成熟又更近了幾分,“他用錯了方法,以為之前對我有用的手段在經過了兩年後依舊有效。”他冷笑了一聲,“人都是會成長的。”
以前的他,肯定會徹夜難眠,不斷琢磨扭曲殿下的内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不是童年的陰影讓石心難以表達感情。
是不是缺少安全感才讓他如此扭曲。
琢磨完畢後,安徒生還會順便反省下自己,也許他能夠再體諒一些,讓對方慢慢的改變。
現在小漢斯可根本不會這樣,管他再怎麼扭來扭去的,和自己又有什麼關系呢。
“真是煩死了。”安徒生飛快把整件事抛到腦後,他打了個哈切,重新躺回到了床上,翻了個身後便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安徒生早早起床,按時去上課,而辛德瑞拉則出門拜訪了舒斯夫人。
中午他趁着午飯時跑了一趟銀行,舒斯夫人的彙款還未到賬,下午放學後,他又去詢問了一次,發現那筆款項已經彙入了他的賬戶中。
“太好了。”安徒生反複檢查着自己名下的财産,整個人快樂極了,“這次的旅行費用全都省了下來,拇指,這次去英國咱們可以多買點東西了。”
“我要新衣服。”拇指開心地搓手說道,“倫敦塔裡面是什麼樣子的?我之前從沒有去過。”
“聽說裡面全都是超凡者和神秘生物,還能夠做交易,通過考試後,全世界的任務都能在那裡看到。”安徒生向往地說道,“說不定咱們以後還能經常出國旅行。”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幹脆又去采購了一些旅行中需要用到的物品。
雖然大部分的東西都能放在路燈中,但是還是需要小皮箱和洗漱用品作為僞裝,做完這一切後,安徒生想了想,買了些雞肉去拜訪了黑貓老大。
“我後天會出門,家裡的櫥櫃裡還有許多糧食。”他這次沒有再自作多情地招呼小貓咪們,放下肉塊後,就直接了當地說道,“你可以帶着孩子們去吃掉,順便看看,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可疑人物出現在周圍。”
黑貓老大背對着他低頭吃肉,隻是用力甩了幾下尾巴,就算是答應了下來。
等離開了廣場,拇指忍不住開口問道:“漢斯,你心中還是放不下血女巫的事嗎?舒斯夫人已經證實和她們沒有關系了。”
“她在月下跳舞的事情還沒有解釋清楚。”安徒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沉思着說道,“就算現在沒有關系,舒斯夫人已經接觸過神秘,再加上她對着黑暗叩拜和渾身塗滿鮮血的行為,讓我無法徹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