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一個素描本落到了地上,頁面無風自翻,最後停在了最開始的第一頁。
上面是一幅惟妙惟肖的人物速寫,畫還沒有完全完成。
昏昏欲睡的黑發青年半靠在浴缸裡,作畫者隻來得及隻勾勒出了他那種欲睡不睡的神态,不過巫師微濕的頭發和皮膚上的水滴,倒是畫得十分逼真。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安徒生盯着影子先生,搖頭說道:“我剛才隻是虛張聲勢,影子先生,幾年不見,你的手速也變快了許多。”
從自己脫下衣服到察覺異樣,期間不過隻有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翻完了整個素描本,小漢斯發現隻有這一頁。
看來影子先生剛剛潛入就被發現了,還來不及畫其餘的。
“石心殿下出于私心派遣自己的手下偷窺未成年巫師洗澡,這樣的傳聞,我想他也不願意聽到吧。”安徒生笑眯眯地撕下了自己的畫像,把素描本還給了影子先生,“請你轉告他,近期大節慶的時候,我需要去倫敦塔一趟,而出國旅行的費用一直很昂貴,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
影子先生接過素描本,在他碰觸到本子的瞬間,雪白的紙張變成黑色,接着融入了他黑色的身體内。
對于小漢斯的提議,影子先生攤開了手,搖搖頭。
“你是說我沒有證據是嗎?”安徒生不慌不忙地說,“他藏在紙飛機裡的黑色粉末落下時,有一顆極小的微粒被我用灰燼包裹了起來,連你也沒有發現,而獅子咬破你肩膀衣服的時候,同樣出現了類似的粉末。”
他的手攤開,一團灰燼漂浮在了空中。
裡面确實有幾顆非常小的黑色粉末。
影子先生點點頭,對着小漢斯擡了下禮帽,整個人像是融化般重新化作了地上的黑影,這一次,安徒生散開灰燼,目送着影子從門縫中悄然離開。
等他走後,小漢斯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肚皮,剛才被灰白獅子蹭過的地方,留下了不少灰。
“哎,又要重新洗一遍了,不過這次可以好好洗幹淨,不用擔心被偷看了。”
重新換好了幹淨的水,小漢斯心情不錯地往裡撒了一些玫瑰味的浴鹽,他躺在水中,感受着浴鹽緩慢融化的感覺,嘴角挂上了一點笑意。
不知道石心會不會上當。
實際上,安徒生直到發現灰白獅子從影子先生身上啃了一點點粉末下來時,才把紙飛機中的黑色粉末和這件事聯系在了一起。
小漢斯把的頭靠在了浴缸邊緣,舒服極了。
“呵呵,從我這裡罰走那麼大一筆巨款,不從驢身上拔根驢毛下來,總覺得不爽。”
現在無論石心給不給錢,小漢斯都覺得赢了對方一次。
美滋滋的泡了個安全的熱水澡後,安徒生弄幹了頭發,躺在了柔軟的床鋪上,拇指早就睡得打起了呼噜,他擦掉了花精嘴邊的口水,舒展身體打了個哈切。
太累了。
小漢斯真是太累了。
他今天跳了三次木棍舞,又去挖墳,又是和石心鬥智鬥勇,現在放松下來,很快就睡着了。
本以為會一覺睡到天亮。
可是半夜的時候,安徒生突然從夢中驚醒,他夢到自己被巨石壓住了胸口,不僅呼吸艱難無比而且手腳也有些發麻。
睜開眼,他剛想翻身換個姿勢繼續睡覺,可是卻驚駭地發現,真的有什麼東西趴在他身上。
外面的月光透過窗簾灑下了絲絲微光。
小漢斯看清了對方的輪廓,那是個長滿了長長須芽的面餅怪物!
那怪物趴在他身前,臉上綠得瘆人,嘴裡發出了嘶啞的鬼聲:“是你嗎~是你嗎~”
“啊啊啊啊!”小漢斯一睜眼就看到了這玩意,頓時大叫一聲,飛起一腳就朝着怪物的綠臉踢去。
什麼東西!
為什麼能夠通過他和拇指布置在房子周圍的雙重境界,直接潛伏進了屋内。
“啊啊啊 !”就躺在安徒生枕邊地拇指被他的叫喊聲吓得也尖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被安徒生踢飛地怪物倒在地上也啊啊叫了起來。
屋内慘叫聲一片。
還是小漢斯率先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