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走過來,挽起她鬓邊的碎發,溫聲道:“怎麼了,跑急了,出這麼多汗?”他貼心的用紙巾幫她擦汗,意歡呼吸一窒,眼珠子轉動間,不禁在想,他若是曉得這件事兒的話,該不會這般和善。
她安慰的想,他該是不懂得的,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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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意歡坐在廳堂翻看時尚雜志,座機又響起了,她擰了擰眉頭,生怕又是顧雲棠打來的電話,沒多想,率先接聽。
電話被接通,沈澤聽見對方一聲漫不經心地“喂——”他晃神片刻,軟聲喊了句,“嫂嫂。”
靜默通過聲筒蔓延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隻能聽見彼此輕盈的呼吸聲。
意歡望向不遠處的陽台,那處的落地窗沒有開燈,銀白月光灑滿地,她的嗓音暖烘烘的,像是灌滿一嗓子眼的奶油,有些甜膩:“你在那邊……還好嗎?”
他沉默片刻,道:“好着呢。”目光所及之處,日薄西山,天色漸暗。
“還回來麼?”
他不說話,生怕一開口,嗓子深處壓抑的顫抖抑制不住洩露,他緩了緩,說:“嫂嫂。”
“嗯?”
“嫂嫂。”他又喚了一聲。
她頗有耐心的嗯了一聲,語調趨于尋常。
“你想我……”頓了頓,他又複道:“你想我,回來嗎?”
他其實,特别想問的是,“你想我嗎?”又很想告訴對方,“我想你了。”
但是,礙于身份之間的差異,他不便如此直白露骨的說。
女人低笑一聲,嗓音有些慵懶的說:“媽念叨說,她一個人在家裡有些冷清,你哥與我商量好,周末歸來陪陪她,你若是能回國陪她,我自然是高興。”
她左顧而言他,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
沈澤聽她的回答,隻聽入耳自己想聽的那一句“你若是能回國,我自然是高興。”
兩個人沒什麼好聊的,意歡聽見腳步聲,擡眸看見沈樾洗好澡下樓,便告訴對方:“沈澤打電話回來,你過來接聽一下。”
她把電話交付給沈樾,又道:“我去看爸媽睡下沒有。”
“嗯,”沈樾接起電話,嘴邊交付意歡:“他們若是睡下,就不用打擾他們了。”
目送妻子走上樓,沈樾說:“喂,你在那邊怎麼樣了?”
……
……
意歡自己開車出門,她在停車場停好車,搭乘電梯上七樓,走入一家咖啡館。
非必要,不是很想耽擱時間與男人共進晚飯。
為掩人耳目,她戴着墨鏡,挑了一套低調的灰色千鳥格衣裙搭配,殊不知,她外形出挑,即便穿簡單的服飾,也掩蓋不了通身的出色氣質。
她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咖啡,便開始懶洋洋的等待。
她特地來早了一些,玩了一會兒手機,百無聊賴的扭頭看向窗外來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