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隻要他們張開雙臂,就能觸碰到對方身體的餐桌。既然團圓,那便緊湊着團團圓圓吧。
許安不知道他們兩人在她消失的這段時間裡經曆了什麼,她隻知道自己把他們當成了朋友。
一個不被冠以他們之中任何一個姓氏的屋子,成了他們暫時的家。
現在,這個家,将以姜璟的離開,永久的封閉了。
孟帝的眼下帶着疲憊,像是被工作吸去了精氣神,整個人倚靠在姜璟房間已經關上的門邊,語速緩慢,像是在宣布一個重要的決定:“沒辦法,姜璟回國了的話,房子這邊……我沒有時間打理,跟工藤先生商量過後,我想了想還是搬走吧。你說呢,安安?”
“我,明白。”
就是這樣一來,便沒人會對我說“歡迎回家”了。
最後一次的晚餐,會是最後一次團聚嗎?
沒人能說得清。
在姜璟徹底喝醉之後,兩人合力把他送上的床,然後重新做回了餐桌旁,靜靜的吃着剩下的飯菜。
說真的,彼此間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關心和不舍,唯獨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知道原因嗎?假如她現在不是一個跨國犯罪組織的一員,她會笑着沒心沒肺的說“好啊,走,咱們一起回。”
但現在她不能,連所謂的家都沒有了。
“孟帝,你會搬到醫學研究所那邊去?”
“是的,而且離這邊很遠。”
……
剛剛執行完任務回來的降谷零開着馬自達緩緩停下,明黃色的燈光照亮了一個拖着行李箱的身影。他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但最終也隻是默默的跟着上樓。
行李箱裡是許安最後落在工藤宅裡的幾件東西。兩床被套,這件衣服,幾本差不多寫滿了的筆記,上面都是果酒老師的親傳。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随手翻開一本綠皮子書,第一頁的犄角旮旯裡就寫着:“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内,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哈……”她心裡五味雜陳。
手機鈴聲在房間裡回蕩,“嘟……嘟……”
意外的,并沒有讓人等很久。
可是對面的人既沒有接到電話的欣喜,也沒有被打擾的惱怒,安靜的空氣仿佛是他跨越海洋的凝視。
“哥……你在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