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是在為自己孩子節哀不能行房事,她也知道這合情合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反剪他雙手,探到他的褲腰扯皮帶。
似乎隻能用這種方式,證明他屬于她了。
“薇薇……”他頂着紅耳朵有些無奈,“我們先看看相冊好嗎?”
夏薇搖頭,伸腳踢開掉地上的藍皮印粉心相冊。
愛馬仕皮帶被她解了好一會後抽離褲腰,而後綁住葉風雙手。
“薇薇,看一眼,我們就看一眼再……”不會解皮帶的笨拙小手一會就解開了褲扣,“等,等一下……”
“阿風哥哥現在還在想别人嗎?”明明體溫升高車鑰匙都漲大了。
“隻想了你。”
“那為什麼還要等一下?”她溜下地,委屈得眼角泛紅。
“看一眼你就會知道。”葉風用眼神指指地上的相冊,“那裡面有答案。”
“非得看嗎?”她紅着眼問,“是不是非得看?”
極力克制的哽咽,從喉嚨嗚咽出聲。葉風心尖顫了顫,想伸手攬她入懷,卻解不開束縛雙手的皮帶:“薇薇,我手疼,幫我解開好不好?”
“不好。”她抹抹潮濕眼角,捂住自己心口,“我這也疼,阿風哥哥也幫我吹吹……”
“我吹,你過來。”是又發高燒了嗎?有些耍小性子了。
夏薇靠近葉風,指指心口:“這裡。吹。”
葉風就對快怼上臉的飽滿胸口,輕輕吹了吹:“好些了嗎?”
“一點也沒有。”她撿起地上的相冊,走到窗邊,“如果你讓我把它丢下去,我就會好些。”
“……你知道裡面是什麼嗎?”又胡思亂想了什麼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休想再看一眼狐狸精。
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這樣咒罵一個女人,像媽媽喜歡看的兩女争一男的狗血劇裡的原配那樣的歇斯底裡。
不像電視劇裡原配被瞞了許久才發現往日恩愛的丈夫出軌,她隻有短短的一天就被戴綠帽了。
算算時間,和他見面的第一天就被戴上了。
“薇薇,過來。”
不要站在危險的窗戶旁邊。
葉風用力扯着皮帶的結扣,一點挪不出綁得緊緊的手腕。
那些電視劇裡一扯就開的結都是TM騙人的,現實中一點也扯不動。
“不可以嗎?不可以丢掉嗎?”以前的女人不可以丢掉嗎?以前生的孩子不可以隻給撫養費嗎?我隻能做個惡毒的後媽了嗎?
為什麼隻能這樣呢?論順序,我們很早很早就相遇了啊。
為什麼?阿風哥哥,為什麼?!
抓着相冊不停顫抖的手,不知被什麼樣的可怕想法控制了,啪一下丢掉相冊,而後一腳踩住。
解不開皮帶,葉風側過身,夠着輪椅扶手上的按鈕,驅動輪椅往窗邊去。
“我在問你,你為什麼不說話?”她紅着眼,像發怒的猛獸般一拳砸上窗戶。
哐一聲巨響,窗框一陣震動,玻璃就在拳擊冠軍手裡裂開一道縫。
葉風怔住,夏薇又一拳上去,玻璃頓時放射狀迅速裂開。
“住手!薇薇,住手!”
話落,就見夏薇又一拳砸上去,嘩啦一聲玻璃碎片四散。
“薇薇!”
然後葉風發現電視劇裡演的是真的。
眼見碎玻璃要砸到愣愣站着的夏薇,怎麼解都解不開的皮帶突然就被掙開了。
他一把拉過她,要逃開,卻撞上輪椅。這麼一絆,轉向的中心不穩,兩人跌往一瞬落下的玻璃碎片上。
葉風緊緊抱住夏薇,恨不能塞進皮肉裡等會再拿出來。
尖銳入體,他緊緊環抱住她,不讓她的身體接觸地面。
夏薇愣愣望着破出一個大洞的窗戶,忽聽樓下傳來李保镖的喊聲:“少爺!”
她驚覺自己做了什麼,恍惚看見葉風站起來的嗡嗡響腦袋持續蜂鳴。
“阿,阿風?”她輕輕喚一動不動的葉風,不見回應,她從他懷裡擡頭。
見到那雙墨瞳沉沉盯着自己十分有朝氣,她松下口氣,卻立馬發現一地狼藉的碎玻璃,驚得趕緊爬起來扶他。
這一扶,紮進葉風左臉頰的碎玻璃露出來了,還有好些紮進襯衣和西褲裡。
夏薇抖着手,抱起葉風到輪椅上坐着,而後拿他擱書桌上的手機,打電話給孫強。
葉風靜靜盯着她輸入一串數字解鎖自己的手機,好氣又好笑。他沒告訴過她自己的手機解鎖密碼吧?
這時候一點都不遮遮掩掩了?怎麼有誤會就不知道第一時間來問他呢?
自己瞎想能想出什麼結果?隻會越想越誤會。
讓她看一眼相冊,硬是不肯。
情願砸碎玻璃,都不要相信他一點。往前一步很難嗎?
真想責備她幾句,卻見她紅眼打電話都快哭了又于心不忍。
哎,這倔脾氣還和小時候一樣。不相信自己能跨過去的水溝,他愣是說幹口水,她才願意嘗試一次。
“喂,孫醫生,是我……”
“啊,是少夫人啊。”
“少爺受傷了,你能快點來嗎?”
“啊?怎麼好好受傷了?傷哪了?”
“臉,手,腳……”夏薇忍不住哽咽,“紮了好多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