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趁着姜槐盈閉眼将藥灌進去的時間走到姜槐盈身,又趁着姜槐盈因藥苦發愣的瞬間将果脯拿出,裴珏想給姜槐盈一個驚喜。
裴珏的腳步極輕,在姜槐盈看到果脯後,裴珏在從姜槐盈身後走到她身前。
姜槐盈看到果脯後已經猜到是裴珏來了,姜槐盈轉頭看着裴珏走到她身前,她的眼睛直勾勾帶着崇拜色彩地盯着眼前拿着果脯的裴珏,反倒讓裴珏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裴珏“咳”了一聲,暗示姜槐盈不要再繼續看着她了。
姜槐盈像是沒聽懂裴珏的暗示,從裴珏手中接過果脯随手放在桌上後,她一雙眼睛繼續看着裴珏。
裴珏被盯得耳朵都紅了,他強裝鎮定道:“良藥苦口,喝完以後吃些甜的中和一下會好些。”
“謝謝裴大人了,還勞煩裴大人幫我打開。”
姜槐盈還嫌不夠,帶着撒嬌語氣補充道:“我的手臂受傷後不太能用力。”姜槐盈還特意将手上的包紮的傷露出來。
“嬌氣。”裴珏嘴上說着姜槐盈嬌氣,手卻拿過果脯解開包裝,裡面都是姜槐盈之前愛吃的,姜槐盈拿起一顆話梅往嘴裡塞,速度之快裴珏都沒有阻止的機會。
姜槐盈不僅吃了話梅,還帶着驕傲色彩的看了裴珏一眼,像是在向裴珏耀武揚威,臉上寫滿了“你沒我快”四個字。
裴珏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樣子,但看着姜槐盈的樣子,裴珏還能拿她怎樣,随她去吧。
這時,貴管事突然開口:“宮中還有許多事,就不打擾裴大人和姜小姐叙舊了。”
姜槐盈規規矩矩地和貴管事說:“管事慢走,翠菊你去送送管事。”
曹齊在臨走前和裴珏對視一眼,裴珏立刻将目光移開,顯得有些心虛。
兩人之間這樣一個微小的舉動被姜槐盈察覺到,姜槐盈不動神色,但心中已經提起警惕之心。姜槐盈的眸光逐漸變冷,裴珏這是想安插一個細作在她身邊,随時監控自己的身體狀況嘛。
姜槐盈心想為了不讓這個太醫看出自己身體的問題,每日除了宮中送來的藥,還要按量的喝原先的湯藥了。
姜槐盈不知道這位太醫的醫術如何,對未知的事,姜槐盈一向不會冒險,最穩妥的方法就是每天按時用藥。
等裴珏再次将目光放在姜槐盈身上時,姜槐盈瞬間變化了神态,又回到原先那副溫順的模樣。
“為何吃話梅,剛喝完苦的又吃酸的,也不知道挑些甜的吃。”
“這麼多年了,我也想嘗嘗裴大人喜歡的口味是什麼樣的。”姜槐盈用手托住下巴,一雙杏眼看着裴珏,完全就是在勾人。
裴珏大感不妙,要是繼續和姜槐盈聊下去,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出醜。
“你今日叫我來姜府,可有什麼重要的事?”裴珏轉移話題,将話題引上正軌。
“你跟我來。”姜槐盈沒有直接說讓裴珏來姜府的用意,而是讓裴珏和她一起去她院中。
裴珏之前都是夜晚私闖的,如今白日裡光明正大的走在姜府内部,裴珏說實在的都有些不适應。
直至姜槐盈的房門口,姜槐盈讓裴珏和她一同進屋,裴珏卻停下腳步,不敢往姜槐盈閨房中走。
姜槐盈不知裴珏這時又扭捏個什麼勁,她說:“怎麼,白天來我這屋就不敢進,晚上趁着天黑膽子就變大了?”
“快進來吧,我有事同你商議。”
裴珏想上前将姜槐盈的嘴堵上,可無奈實在是人多眼雜,還未成婚過于親密,對姜槐盈的名聲實在是沒什麼好處。
“低聲些,難道光彩嘛?”
姜槐盈直接回怼道:“裴大人要是覺得不光彩,那大人您就不應該做出此等事情。”姜槐盈因裴珏安插太醫在她身邊的事正生氣呢,話裡也夾槍帶棒。
裴珏實在是想不通姜槐盈的情緒為何在短短幾刻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難道是自己又有什麼地方做的惹她不快了?
裴珏沒想明白,臉色也沉了下去,跟着姜槐盈和謝忻樂進了房中。
姜槐盈和裴珏終究還未成婚,要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免不得要生出些事端,倒不如讓謝忻樂在旁,也好告訴外面那些人不要往歪了想。
姜槐盈将書桌上的圖紙交給裴珏,等裴珏打開圖紙,姜槐盈解釋道:“這是那晚來我院中的刺客身上的刺青。我看這羊角圖騰像是北疆蠻族那邊的圖案,所以特意讓人畫下來。”
“聽說裴大人最近再查此案,說不定這刺青樣式會給您帶來些線索。”
裴珏明白了姜槐盈今日叫自己前來的目的,有些失望又有些自嘲地開口:“姜小姐你不過是想利用我幫你找出幕後之人,又何必如此周折。”
裴珏神情落寞,姜槐盈的舉動不免讓裴珏誤會姜槐盈。
“裴大人隻管告訴我,幫還是不幫。”姜槐盈見裴珏如此識相,也就不拐彎抹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