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理由。”裴珏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又回歸到平常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幕後之人既然會害我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不想害人也不會讓别人害我。”姜槐盈語氣堅定。
這理由讓裴珏無法拒絕,他不希望姜槐盈受到傷害,但暗中幫助姜槐盈查這事一旦被捅到皇上那,裴珏将會面臨什麼,裴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姜槐盈你就是一個賭徒。”
“我确實是賭徒,裴大人隻需告訴我,我勝了還是敗了。”
姜槐盈看似隻對裴珏幫不幫忙的結果感興趣,可真看到裴珏失落的樣子,姜槐盈的心還是湧起一陣酸酸麻麻的感覺。
“我可以幫你,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姜槐盈果斷地說:“你提,我考慮考慮。”
“我父親想見你,所以你答應見他一面,我就幫你。”
姜槐盈一秒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畢竟她早就說過,她現在沒時間去恨裴玄。若是見裴玄一面,裴珏就能幫自己,那何樂而不為。
站在一旁的謝忻樂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這是什麼修羅場,非要她在旁看完全程。
裴珏沒想到姜槐盈答應的如此快,他今日也沒什麼心情繼續和姜槐盈叙舊了,他拿了圖紙就要離開。
姜槐盈突然喊住他:“裴珏,謝謝你。”
裴珏沒有說話,推開門出去了。
姜槐盈清楚,今日所為讓裴珏傷心了。
姜槐盈将裴珏氣走後,自己的心情也不算太好,謝忻樂看着姜槐盈失去剛剛怼裴珏的精氣神,正想默默退出房間,獨留姜槐盈一人看着桌上的果脯發呆時,姜槐盈突然開口:“你去幹别的事吧,我去香漫居看看,不許任何人跟着。”
姜槐盈捧着果脯,走到了香漫居,院中各處充滿了回憶。
在這個院中,姜槐盈看裴珏甩過槍;在這個院中,白雅青曾抱着她看院中花草;在這個院中,裴玄和姜懷戚曾高談闊論;在這個院中,姜睿曾在将姜槐盈逗哭後捧腹大笑;在這個院中,外祖白卿晏帶着她看大琰地圖,告訴她女子也要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
冬日裡難得見到如此好的陽光,槐樹因冬日摧殘已經隻剩下幾根粗壯的枝幹撐着,其餘的枝條都已經被折斷,
姜槐盈走至那顆被移到香漫居的槐樹底下,今時今日她沒有任何負擔一屁股坐在那顆槐樹下将一顆杏幹送入嘴中。
可惜現在是冬日,可惜槐樹光秃秃,可惜院中沒有秋千,可惜沒人再陪着姜槐盈邊說話邊吃果脯了。
姜槐盈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會将一整包果脯全數吞入肚中,她靜靜地靠在槐樹上,看着太陽一點一點落下,直到太陽西沉,姜槐盈才起身回到院中。
姜槐盈身上沾了塵土,整個人灰撲撲的。姜槐盈剛進院,就看到謝忻樂、翠菊、張媽媽甚至是闵算都站成一排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們都怎麼了?”姜槐盈好奇地問。
“槐盈啊,要是心中不舒服可一定要和我們說啊。”張媽媽率先開口道。
“是啊,你要是不開心,怎麼看我算的賬啊。”闵算的情商着實堪憂,翠菊直接用手肘狠狠頂了闵算一下,暗示他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姜槐盈看着衆人小心翼翼的樣子,瞬間明白了幾人怕自己想不通,因為感情的事難過,姜槐盈為自己解釋道:“我挺好的,闵算你要是閑着無聊就替我想辦法把錢追回來。”
“翠菊你跟我過來,其他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謝忻樂和張媽媽、闵算大眼瞪小眼,最後根據姜槐盈的表現,三人能夠得知姜槐盈确實沒啥事。
翠菊清楚姜槐盈喊她過來是為了問貴管事有沒有問什麼。
姜槐盈和她在屋中,姜槐盈牽着翠菊坐下和她平視,姜槐盈問道:“貴管事可有問你什麼?”
“果然和小姐你預料的一樣,貴管事問我府中除了刺客以外,可還有什麼不尋常的人或事。”
“我隻說府中一切都好,好在我這人看着老實,貴管事也就沒在多問。”
“他是知道從你嘴中打探不到什麼東西,所以也就不會繼續問你了。”
“這說明你口風嚴緊,一看就是我身邊得力的人。”
姜槐盈說了那麼多,翠菊隻記住“口風嚴緊”和“得力”兩個詞,翠菊心中甜蜜得緊,這是姜槐盈真拿她當身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