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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衛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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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乾清宮的宮燈卻比往常更加明亮。康熙剛帶着兩個孩子用完晚膳,裕親王福全和戶部的幾位算賬好手就已經在殿外候着了。胤礽困得直揉眼睛,卻還強撐着要留下幫忙,被康熙輕輕捏了捏臉蛋:"保成先去睡,明日早朝後還要考校你《論語》呢。"胤褆也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賬本,一步三回頭地跟着太監往偏殿走去。

待孩子們的腳步聲遠去,康熙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他擡手示意衆人入座,自己則坐在禦案前,将永和宮帶回的賬冊重重攤開:"今夜必須把這些年的賬目給朕理清楚。"燭火在他銳利的目光中跳動,映得案上朱砂格外刺目。

裕親王立即會意,親自帶着戶部官員分頭核對。算盤珠子噼啪作響,毛筆在宣紙上沙沙劃過,殿内隻聽得見翻動賬冊的聲音和偶爾的低聲交談。康熙不時起身巡視,明黃色的龍袍在燭光中時隐時現。有官員算到關鍵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擡手去擦。

更漏聲聲,子時的梆子響過三巡。康熙突然在一本賬冊前駐足,指尖點着某處墨迹:"這裡,去歲江南織造的緞子,價格比前年貴了三成。"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滿殿官員的後背都繃直了,"可朕記得,去年江南并未遭災。"

裕親王連忙接過賬冊細看,臉色漸漸變得鐵青。殿外的月光被烏雲遮蔽,隻剩下燭火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康熙坐回龍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這一夜,乾清宮的燈火,注定要亮到天明。

……

宮牆内的夜色漸深,各宮的燈火次第熄滅,唯有永和宮依舊亮如白晝。太皇太後正要就寝,蘇麻喇姑輕手輕腳地進來禀報:"主子,剛永和宮來人傳話,說是昭甯公主玩得興起,拉着幾位姐姐不讓走,皇貴妃娘娘便留幾位小主子住下了。"

太皇太後聞言笑了笑,将手中的佛珠擱在案上:"這孩子,定是又纏着榮憲教她翻花繩了。"她望了望窗外,"讓廚房備些杏仁茶,明早送去給孩子們暖暖胃。"

與此同時,鐘粹宮的榮妃正倚在窗前,聽着貼身宮女禀報:"說是幾位公主在永和宮玩算術遊戲入了迷,昭甯公主哭鬧着不肯回來,皇貴妃便都留下了。"榮妃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掃過桌上未做完的針線——那是給榮憲公主新裁的衣裳。

"去把公主明日要穿的衣裳收拾出來,"榮妃吩咐道,"再添件薄鬥篷,清晨露重。"她頓了頓,又補充,"讓膳房準備些公主愛吃的棗泥山藥糕,明日一早送去永和宮。"

宮牆内外,流言如常流轉。值夜的太監們交頭接耳,說皇貴妃娘娘最是疼愛孩子,由着幾位小主子玩到深夜;禦膳房的竈上嬷嬷打着哈欠,議論明日要多準備些公主們愛吃的點心。

内務府總管秦總管接到永和宮調取賬冊的消息時,正悠閑地品着新進的龍井。他嗤笑一聲,随手将茶盞擱在案幾上,對下首幾個心腹道:"皇貴妃娘娘這是唱的哪出?莫不是閑來無事,拿賬冊當話本子看?"

幾個筆帖式聞言都笑起來。其中一個谄媚道:"大人說的是,那位主子平日裡對賬冊連看都懶得看,如今突然要查賬,八成是做給皇上看的。"

"就算真要查又如何?"李德全捋着胡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三年的賬冊堆起來那麼都高,就憑永和宮那幾個人能看出什麼門道?"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讓他們查去,等查完這一批,咱們早把後手都安排妥當了。"

内務府的廊檐下,幾個小太監正忙着搬運賬冊。一個年長的管事踹了腳磨蹭的小太監,壓低聲音道:"急什麼?橫豎那些貴人看不懂。"說着故意往箱子裡混了幾本往年的舊賬,"皇貴妃娘娘要查,咱們就給她查個夠。"

賬房深處,幾個書吏已經得了消息,正不慌不忙地重新謄寫幾本要緊的賬目。窗外的海棠花被風吹落,花瓣飄進硯台裡,染紅了墨汁也無人察覺。他們笃信,等皇貴妃查完這些賬冊,至少要十天半個月。到那時,該補的窟窿早補上了,該圓的謊也圓好了,說不定還能倒打一耙,說皇貴妃不懂裝懂,胡亂查賬。

……

東方剛泛起魚肚白,乾清宮内的燭火仍未熄滅。康熙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看着案幾上整理好的罪證清單,眼中寒光乍現。他沉聲喚來李德全:"傳曹寅即刻進宮。"

不過半個時辰,一隊隊禦前侍衛已經悄然出宮,馬蹄聲踏碎了京城的晨霧。裕親王親自帶人圍了内務府秦總管的宅邸,踹開朱漆大門時,秦總管還摟着新納的小妾酣睡未醒。

"秦德海!"裕親王一腳踢開寝房的門,冷笑道,"皇上讓你去乾清宮回話。"秦總管驚得從床上滾下來,臉色煞白地看着侍衛們翻箱倒櫃,從暗格裡搜出一摞地契銀票。

最諷刺的是,當曹寅帶人查抄秦府書房時,在暗櫃深處發現了一個落滿灰塵的錦盒——裡面整整齊齊收着仁孝皇後當年賜給秦德海的玉佩,還有一紙泛黃的手谕,上面寫着"望爾盡心輔佐太子"的字樣,字迹娟秀如昨。

消息傳到永和宮時,伊爾哈正在給昭甯梳頭。琉璃低聲道:"秦總管招認了,光是營造司的木料銀子就貪了八千兩。"伊爾哈手中的玉梳頓了頓,想起前些日子宮人抱怨漏雨,内務府卻推說木料不足遲遲不修的情形。

"娘娘,"琉璃猶豫道,"秦總管到底是仁孝皇後留下的人,太子那邊..."

伊爾哈将一朵珠花别在昭甯發間,聲音平靜得可怕:"去告訴淩霜,好好開導太子,别叫他太過傷心了。"她望向毓慶宮的方向,"有些人,忘了本分就該付出代價。"

此刻乾清宮前,秦德海被按在青石闆上杖責。闆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中,隐約還能聽見他喃喃念着"奴才對不起主子"的哭嚎。康熙站在高階上冷眼旁觀,手中把玩着那方仁孝皇後的遺物,對身旁的太子淡淡道:"保成,看清楚了。這就是背主忘恩的下場。"

朝陽完全升起時,内務府總管的大門貼上了封條。而永和宮裡,幾個小主子正圍着新送來的象牙算盤,叽叽喳喳地讨論着昨日發現的賬目問題,渾然不知這一夜的腥風血雨,已經震動了整個紫禁城。

……

這次雷霆般的清查行動,如同一場狂風驟雨席卷了整個内務府。貪墨嚴重的官員直接被禦前侍衛抄家,金銀珠寶、田産地契盡數充公,本人則被押入大牢,等待流放甯古塔的命運。那些涉案較輕的,康熙則網開一面,隻是勒令退還贓銀,革除官職,永不起複。

令伊爾哈意外的是,在這場大清洗中,她那位向來圓滑世故的叔叔,賬目上竟出奇地幹淨。康熙在乾清宮召見她時,甚至難得地誇了一句:"佟家人辦事還算本分。"第二日就直接下旨,任命他為新的内務府總管。

伊爾哈望着窗外飄落的梧桐葉,忍不住輕聲歎息。那秦德海當年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雜役太監,若非仁孝皇後臨終前特意向康熙舉薦,又怎能以殘缺之身坐上内務府總管這等要職?康熙這些年的擡舉,說到底都是看在元後情分和太子體面上。

"娘娘,這是從秦府抄出的單子。"琉璃捧着一本冊子輕聲道。伊爾哈随手翻開,隻見上面密密麻麻記着:和田玉如意兩柄、金累絲香爐四座、東珠十二顆......每一件都是禦賜之物。她指尖在"仁孝皇後賞翡翠扳指"那行字上頓了頓,眼前浮現出當年秦德海跪在坤甯宮前,捧着皇後賞的荷包泣不成聲的模樣。

"他倒是把皇後的恩情都換成了真金白銀。"伊爾哈合上冊子,聲音裡帶着幾分譏诮。當年那個發誓要肝腦塗地伺候太子的忠仆,如今卻把修繕的銀子都揣進了自己腰包。

窗外傳來小太監們打掃庭院的沙沙聲,伊爾哈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秦德海來永和宮回話時,袖口露出的貂皮裡子——那等成色的貂皮,連妃位上的主子都未必舍得用。當時隻當是皇上賞的,如今想來,早該看出端倪。

……

康熙這次雷厲風行地清查内務府,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遍京城。外頭的人都知道,是佟佳皇貴妃帶着幾位皇子公主查賬揪出的問題。那些被抄家流放的官員親眷不敢怨恨天家血脈,卻把一腔怨氣都撒在了佟家頭上。

伊爾哈站在永和宮的廊下,看着琉璃将一封家書交給心腹太監,低聲囑咐道:"務必親手交給我阿瑪。"信中特意用朱筆在"謹言慎行"四字下重重描了紅。她太清楚這些暗流湧動的危險——佟家如今看似風光,實則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佟府這邊接到消息後,佟國維立即召集全府上下訓話。這位新任内務府總管穿着半舊的官服,闆着臉道:"從今日起,各房月例減三成,所有宴飲一律取消。"他掃視着滿屋子錦衣華服的兒孫,"誰要是敢在外頭擺譜,家法伺候!"

最精明的要數佟國綱,他第二日就"病"了,推了所有應酬不說,連早朝都告了假。佟府大門外,往日車水馬龍的情景不見了,隻有幾個老仆在灑掃庭除。有姻親上門道賀,得到的回禮竟是半舊的荷包,裡頭裝着幾枚尋常的吉祥如意锞子——這在從前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寒酸。

中秋前夕,紫禁城金桂飄香,伊爾哈的皇貴妃冊封禮在莊重華美的儀式中圓滿完成。典禮過後,她望着膳房進獻的各式傳統月餅,忽然想起前世嘗過的冰皮月餅——那清甜軟糯的滋味仿佛還在舌尖萦繞。

"琉璃,"伊爾哈心血來潮地喚來貼身宮女,"去禦膳房傳話,就說本宮想嘗嘗用糯米粉做皮的月餅。"她細細描述着記憶中的樣子:雪白的外皮要透着餡料的顔色,内裡可以裹上豆沙或是奶黃,最重要的是需得冰鎮過才好吃。

沒想到禦膳房的老師傅們竟真琢磨出來了。三日後,當一碟晶瑩如玉的冰皮月餅呈上來時,伊爾哈驚訝地發現,不僅外形與她記憶中的相差無幾,連那入口即化的綿密口感都如出一轍。月餅皮上還精巧地印着"花好月圓"的紋樣,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玲珑可愛。

"給各宮都送些去。"伊爾哈特意囑咐道。很快,毓慶宮收到了豆沙餡的,胤褆那兒得了奶黃餡的,幾位公主宮裡送的是桂花蜜餡的。就連剛滿月不久的七阿哥那裡,伊爾哈也讓人送了一碟,戴佳貴人總是能吃的。

中秋夜宴上,康熙看着皇子公主們面前都擺着同樣的冰皮月餅,不由挑眉看向伊爾哈。皇貴妃抿嘴一笑,親自奉上一枚特制的龍井茶餡月餅:"皇上嘗嘗,這是臣妾新想的法子。"月光透過窗棂,映得她鬓邊的金鳳步搖熠熠生輝。

中秋這日,佟佳夫人按例進宮請安。伊爾哈特意在永和宮的後花園設了茶席,四周桂香浮動,石桌上擺着新制的冰皮月餅和桂花蜜茶。佟佳夫人行禮時,伊爾哈注意到她今日隻簪了支素銀簪子,衣裳也是半舊的藕荷色旗裝,全然不似從前那般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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