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生出幾分理智,卻還是有些束手無策,唯有小野篁冷靜到近乎聽不出波瀾的命令在穩定現場局勢。
“高麗君去通知白夫子,中臣君去找負責齋舍的醫生、剩下的人全都捂住口鼻遠離這裡,若是疫病,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見所有人都按照自己指令行事後松了口氣,好在這群人還不算太蠢。
小野篁看向正抱着瓦希德的另一人,若是沒記錯的話應是叫阿迪勒,兩人是長相一模一樣的雙生子。
猶豫幾秒,還是用手帕捂住口鼻走了過去。
蹲下身,仔細端詳着瓦希德的病症。剛剛那匆匆一眼并未看清,這麼一瞧,倒和書籍中描述的疫病不大相似,但也行為聽過有這樣極速的怪病。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真出了什麼事......那麼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搶來的東西就要化為烏有。
不,絕不允許。
你最好活下去...小野篁并不介意自己手上的鮮血再多一條。
視線掃過瓦希德正張大急促呼吸的嘴,若是捂住這裡,便可以輕易殺死他。
收回目光,或許還是再等等吧,現在并不是個好時機。
此時站在屋外的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個個呆若木雞。這事着實超過了大腦運轉内存,如果,如果真是瘟疫,他們打了個寒顫,那當真是一個都跑不了。
恰好,白夫子跟在高麗廣山身後跑來,從未感覺到時間是過得如此之慢長,所有人像看見救星般喜悅。
在路上了解基本情況後的白果也捂住口鼻邁步走了進去,裡面已經有幾位戰戰兢兢的太醫正在問診。他們不願離得太近,生怕被傳染了病症,死無葬身之地。
唯有小野篁跪坐在内,一門之隔,有條不紊地描述着病症。
見此情景的白果更是心急如焚,不能死不能死啊,她還沒認全學生的臉,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死了!
瘋狂詢問AI助手,好端端的,怎麼會傳染上瘟疫?
【Tea:請學員不用擔心,也請學員利用好每位學生頭頂的數值和狀态來判斷學生情況,若有生病會自動标出。】
聽到這話後的白果定了定心神,透過扇門向内看去,果不其然,從這位名叫瓦希德的學生頭頂看見标紅加粗的四個大字——嚴重過敏。
不是疫病就好...不對,嚴重過敏也是會緻命的啊。古代又沒有可以治療的藥,她還沒像其他穿越者那樣研究出青黴素……青黴素也治不了過敏啊。
【Tea:請學員自行在商場購買相應藥物[氯雷他定片],加購極速達可快速獲得】
趁火打劫的奸商!
白果果斷買下藥,一個箭步沖了進去,把兩邊太醫吓夠嗆,感歎一句師徒情深。
她拉開門,高喊道:“都别怕,白夫子來救你們了!”
沒了門的阻礙,屋外陽光也暢通無阻地照射進來。白夫子逆光站着,發絲變成了暖黃色,讓人忍不住眯起眼。
小野篁仰頭看去,直到眼眶酸澀也不願閉眼。
看着白夫子将一塊白色藥片塞進瓦希德口中,用溫水送服,全然顧不得已經被嘔吐物弄髒的衣服,輕拍着對方的脊背,讓他跟着節奏調整呼吸。
不消片刻,這病情便緩解許多,瓦希德身上的紅疹也漸漸褪去,像是醫學奇迹。
白果讓瓦希德的哥哥繼續照顧,并把藥遞了過去,在還沒弄清過敏原的情況下還是先拿着要備用吧。
她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準備常用醫療箱,根據今天這混亂局面,日後還要加上緊急情況處理課才對。
今日要不是小野篁的冷靜應對,那瓦希德很有可能因為嚴重過敏死亡。
她看向已經起身收拾屋内殘局的小野篁,兩人目光再次對視,隻不過這次少了些試探和打量,隻有純粹的贊賞。
“你今日做得很棒,我該向你道歉。”
小野篁怔愣幾秒,不明白夫子的歉意從何而來。
白果笑了笑,沒再解釋什麼,她招手讓小野篁走到跟前,然後大方的将整整一張小紅花貼紙都給了對方。
“小野同學今日的表現值得這麼多小紅花。”
低頭看着那頗為幼稚的卡通圖案,小野篁心中泛起陣陣漣漪,露出了在那次事故後的第一個笑容,垂眸輕聲回道:
“我會做得更好,比所有人都好。”
“當然,我信你。”
......
至此,這突發其來的過敏事件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太醫們雖不大懂何為過敏,但對有家族絕學的白夫子的話深信不疑,據說她兄長師從孫思邈,還是藥王谷的繼承人,對各種疑難雜症都頗有研究。
雖說這過敏并不會傳染,但還是要按規章要求進行隔離措施,等上半個月後才可自由活動。
白果從屋内走出,看着乖乖站成一排的學生們,她忍不住扶額。
一個不留神就差點兒鬧出人命。
她挨個詢問今日的異常現象,畢竟瓦希德待了那麼久也沒事,怎麼就碰巧今天過敏了呢?
眼神恰好瞥見津守吉祥手裡的另一半士力架,巧克力已經融化,隻剩下花生和堅果。
……她好像知道過敏源是什麼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嗎?
———
【系統:已成功解決突發[過敏事件],學生對您的威望值提高了】
【系統:+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