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儀用銀簪破開冰胎，金丸内滾出黏稠黑血："是改良過的子母蠱。母蠱在鹿胎膠中，子蠱藏于冰鑒，兩者在喉間交融方成劇毒。"簪尖突然指向司藥女官，"大人不妨查驗她的指甲——調配寒毒者，甲縫必染靛藍。"

司藥女官轉身欲逃，卻被羽林衛按跪在地。李谌捏住她下颌，指腹抹過齒間殘留的丹砂："含過解毒丸？難怪你敢徒手分毒。"話音未落，女官七竅突然湧出黑血，皮膚下似有活物遊走。崔令儀甩出銀簪紮入其曲池穴，挑出的蠱蟲卻化作青煙，在空中凝成《推背圖》第三象卦紋。

殿外忽起騷動。一隊金吾衛破門而入，為首的宦官捧出鎏金木匣："禀大人，在司藥房暗格搜出此物！"匣中十二枚金丸排列如星鬥，丸身刻着"長生天授"的武周新字，卻隐隐透出血腥氣。

崔令儀的護甲撫過金丸凹痕："這些紋路是藥碾反複碾壓所緻——有人将《千金方》殘卷内容刻成模闆，印在毒丸内層。"她猝然捏碎一枚金丸，泛黃的紙屑簌簌飄落，正是永徽年間太醫署禁毀的紫河車煉藥方。

李谌劍鋒挑起殘頁："上月吐蕃進貢的雪山蓮，似乎也被添進了煉丹爐。"他忽然割破掌心，将血滴入冰鑒殘骸。融化的冰水泛起詭谲的靛藍色，竟與武三公子發病時嘔出的藥汁一模一樣。

"報——！"渾身浴血的斥候撞入殿門，"西市三十八口暴斃，屍體...屍體心口都嵌着金丸！"

暮鼓恰在此時震響，崔令儀望向殿外血色的晚霞。最後一縷天光掠過她袖中的試毒石，映出石心一抹暗紅——那是三年前父親驗屍時，從東宮太子喉間取出的紅丸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