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荞回道:“這要看那邊的人肯不肯放不放手。”她不能保證能從死神手裡拉回她。
小女孩虛弱地笑着,牽上她的手:“謝謝姐姐。”
剛才她還吃着飯,這個小女孩就走到她病房門口,眼巴巴地看着她,然後就問她:“姐姐,請問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自己看的見不尋常的東西的。總之,她就帶着她來找媽媽了,以那個玉墜子作為條件。
孟荞看着那個小女孩回到自己的身體,之後她轉身去了女廁所。她得試試這個玉墜子好不好用。
“府君大人,您在嗎?有聽到我說話嗎?”
玉墜子毫無反應。
孟荞納悶:不是說承載了越多的祈願,就越容易連通神明的嗎?
她再試了一次:“府君大人,你個糟老頭子!”
玉墜悠悠傳來聲音:“汝甚是無禮。看來寄回來的這些貢品是不想要了。”
她在這個小世界裡費盡心思地拖延,就是為了攢貢品。就連先前在T國醫院,她去别人靈堂上“鬧事”,也是為了那個血呼啦砸頭的貢品。那個頭說隻要幫她帶話,她就願意分一半的貢品給她。
她不像那些本身帶有累世因果的魂,每一世都會有人祭拜,貢品源源不斷。她不一樣,是一隻身上沒有任何因果的“新生鬼,自然也無貢品。在地府那些年,都是靠蹭“百鬼飯”才不至于“餓死”的。
這幾年攢的貢品,都安放在地府的一個秘密基地。
孟荞笑着打哈哈:“什麼秘密基地,我不知道啊。”
府君緩緩道:“閻羅殿,左邊第五個柱子——”
孟荞立刻能屈能伸,就差跪在了:“府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繞過我一回吧。”
府君“哼”了一聲:“你找我何事啊?”
孟荞大膽開問:“我應該達到要求了吧?”
府君疑惑道:“什麼要求?”最近他去修補另一個小世界了,隻知道這個小世界沒出現大問題。
孟荞積極幫他回憶:“就那個,成為這個小世界不可或缺的角色。”
“我看看。”府君翻看“數據記錄”,再說話時聲音有些不穩:“你究竟做了什麼!原本你的人身安全數據是綠色的,現在居然在響着紅色警報。”
“我……就是——打了男主一巴掌,嗯,是可以腫成豬頭的那種。”孟荞猶豫着說完。骨折的手還在隐隐作痛,然後她又補充解釋:“你說要做不可或缺的角色,如果是男主記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人,也是算的吧?”
這是真戳了馬蜂窩了。府君無奈:“……我之前的意思是,讓你去征服他,做他心愛之人。”
孟荞恍然大悟,又心虛地對手指:“那現在,還有得救不?”
府君:“……”
另一邊,豬頭男主已經閉門不出好幾天,也不見客。他的助理發現異常,也沒有見過他,但又不敢問,隻是兢兢業業地來回搬運文件。
還有另外一個人發現了。
華錦苑A棟雕花大門外,站着一個身穿身穿青白色長衣的婉約女子。
這是他老闆的女朋友,哦不,準确來說還不算是。周磊上前幾步,主動對她說話:“王小姐,您來了。”
王雁書轉身,摘下臉上的大墨鏡,回道:“他這幾天都是在家嗎?”
單單是一個轉身,她的身姿輕靈中帶着婀娜,賞心悅目,柔美的聲線更是讓人心醉。不愧是有着五千萬粉絲的流量女明星。
周磊默默在心裡感歎,然後回話:“是的。”
王雁書輕蹙秀眉,擔憂道:“他是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那天晚上,她被噩夢吓醒,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他當時也隻是口頭安撫了幾句,最後也沒有來她公寓。
她準備的一切,都沒有用上場。明明他已經默認她的存在了。
今天來這邊,也是試探消息的。
周磊閉口不言,轉移了話題:“您要進去嗎?”
“不了。”王雁書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問,隻是解釋道:“我隻是臨時經過,等會要去趕通告了,這幾天辛苦你了。下次我再來。”
從他助理的反應來看,她已經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了。非請就來的行為,他一向不喜歡。
周磊目送她離開,之後便熟練地按密碼開門。
他的老闆坐在客廳上,臉上的腫已經消了,但還有青紫色的手掌印。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面是一個打開的盒子,連他進門也沒有察覺。
“越總,您好。我來拿今天的文件。”周磊主動告知來的原因,說話時低頭,不敢多看。
第三天送文件的時候,他才被放進門。看到老闆臉上的傷,他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老闆瞪了他一眼,他才險險收住了表情,要不工作都得丢了。
周磊沒有收到回應,也習以為常,上前自行去取盒子邊上的一沓文件。
他走近了,看清盒子裡面上一根斷掉的簪子。他道:“越總,需要我給您安排修補嗎?”
“不用。”越遊終于有了反應,但眼神還是沒有離開簪子。
周磊收好文件,起身準備離開:“越總,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我先帶文件回公司。”
“嗯。”越遊頭也不擡。
周磊往門口走了兩步,覺得還是必要說一句:“剛才我在門口遇到王小姐了。”
越遊終于擡頭,問道:“還在嗎?”
“她說有工作,下次再來看您。”周磊老老實實報告。
“嗯。”越遊也不太在意,之後把視線重新落在簪子上,口中吩咐道:“五号晚上,你去接孟荞,不,接王雁書來這裡。”
另一個,他要自己動手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