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森百無聊賴地坐在籃球場看台邊,身旁的簡明珠叽叽喳喳說着話,而林奕和管軒昂正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
“阿森,你怎麼不去打籃球?”簡明珠搖晃着顧澤森的手臂,撒嬌道,“我想看你打籃球,超帥的!”
顧澤森懶懶道:“沒勁,不想打。”
簡明珠雙手叉腰,佯裝生氣:“哼,大豬蹄子,我就知道你已經膩了我。”
“胡說什麼夢話呢?”顧澤森無語道,“是打球的人都太菜了,打得沒勁。”
“誰菜了誰菜了?”管軒昂剛從球場下來,就聽到顧澤森這麼一番話,忍不住嚷嚷起來,“你們剛才沒看到嗎?小爺我大殺四方!”
後面跟上來的林奕笑着附和道:“連軒昂的打球水平都能大殺四方,恰恰印證了其他人确實太菜了。”
管軒昂:“……雖然你在罵我,但那群人确實菜!”
他歎了一口氣,拍着顧澤森的肩膀道:“森哥,你說你怎麼就非得跑到臨城這麼個小破地方呢?雖說是你媽媽的故鄉,但也沒必要為難自己啊!這裡沒吃沒喝沒玩的,再待下去我都要寡成和尚了。”
顧澤森還沒說話,簡明珠就跳起來将管軒昂的手打掉。
她揮舞着小拳頭忿忿不平道:“管軒昂,你還是不是阿森的好兄弟?阿森在顧家每天要面對惡毒後媽還有狗崽子顧澤宇,這種日子是人過的嗎?臨城雖然小,但這是阿森媽媽長大的地方,充滿了回憶,我不許你這麼說!”
“行行行,我的大小姐!”管軒昂連忙求饒,“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一旁的林奕點頭道:“明珠說的對,顧家那種環境,對森哥反而不利。反正我在京市也待膩了,能玩的都玩過了,這次來臨城,感覺還挺新鮮的。”
管軒昂擡起頭,看向教學樓的方向,突然道:“是挺新鮮的,還能親眼看到森哥的爛桃花。”
林奕順着他的視線看去,驚訝道:“那不是江若溪嗎?她去找班主任了?怎麼還哭了?”
顧澤森聞言擡頭看去,果然看到江若溪從班主任所在的辦公樓出來,一邊走一邊抹了抹眼角,好像是在……哭?
簡明珠看着顧澤森出神的神情,忍不住咬了咬牙。
“江若溪去找班主任,還哭着出來,該不會是班主任批評她了吧?!”簡明珠故作思索,随即恍然道,“難道是她早上裝暈的事情被班主任發現了?”
顧澤森三人聞言臉色變了變,剛生出的好奇心頓時煙消雲散。
顧澤森皺眉:“看她幹什麼?晦氣。”
“打球去了。”說完便脫下外套扔給簡明珠。
簡明珠抱緊顧澤森的外套,低頭掩住笑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讓李芸把那番猜測當着顧澤森的面又說了一遍,他們幾個聽完之後惡心得飯都快吃不下了,直呼“高段位”“知人知面不知心”。
簡明珠扭頭看向江若溪剛才出現的方向,人已經不見了,但簡明珠如同又獲得了一場勝利一般,得意地笑了。
江若溪對簡明珠獨自一人發起的戰争毫無興趣,體育課她也沒有再去上,直接回到教室自習。
她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離這幾個人遠遠的,再也不要沾邊。
·
這天晚自習十點結束後,江若溪趕上最後一趟公交車回家。
她随意找了位子坐下,沒有注意到身後坐着的何嘉運。
何嘉運眼神複雜地看着江若溪的背影,按下搭話的心思,轉頭看向窗外。
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說過話了。
因為公交車有一段順路,兩人經常在車上遇見,偶爾會搭搭話,聊聊今天遇到的某道題。
他所認識的江若溪,内向、單純、認真,她會笑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說:“謝謝年級第一為我講解。”
何嘉運曾為此怦然心動過。
但自從高二以來,他覺得自己開始不認識江若溪了。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嗎?看起來這麼幹淨純粹的女孩子,卻為了一個有錢有勢的男生使盡手段。
觀感改變之後,何嘉運就刻意拉開了和江若溪的距離。
但……看着她孤零零的身影,何嘉運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
還沒等他理清心裡的想法,到站聲突然響起。
何嘉運帶着百般糾結下了車,下車後還駐足看了一會,直到公交車遠去。
何嘉運的目光,江若溪不是不知道。
畢竟,有人一直用混雜着糾結、同情的詭異眼神盯着她,很難不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