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飛向元蓮焰現身的方位時——
一把銀白長劍霎時阻攔在前,不遠處的空間居然撕裂開來,從巨大的漩渦中飛出兩個修仙者。
南宮離凝神一看,那個戴面具的白衣少年隻有築基期,而另一位玄衣男子卻有化神期的修為。
“來者是哪位前輩?”
那位玄衣男子開口道:“與你無關,盡快離開此地,我可以饒你性命。”
南宮離咬牙切齒。
雖然不知他們從何處得知靈礦的消息,但他不想放棄元蓮焰。
他勾唇冷笑,朱雀劍随心而動,分出無數分身,青光一閃而過,重點襲擊那個築基期的白衣少年。
結果那個少年身形快若閃電,爆發出不屬于築基期的實力,白光與青光相撞,反壓青光一頭。
在南宮離為少年的實力怔愣之際,銀白長劍突然擦向他的喉嚨。
他側身一轉,面具被長劍挑落,露出額間一點烈焰朱砂,以及昳麗的面貌。
“南宮離?!”白衣少年,也就是葉長珩,看見靈礦如今的主人真的是南宮離後,美眸微眯。
前世最後遇見南宮離的情景走馬觀花一般在眼前嘩啦啦地滑過。
……
“師兄,我不滿意你與應浔在一起許久。”南宮離半蹲下身,冰冷的指尖伸出觸摸葉長珩的臉。
夜明珠的白光傾瀉而下,葉長珩被神器縛仙索捆綁,靠在後方的牆壁上無法動彈。他的面容宛如極寒之地的冰雕一般,冷漠而沉靜。
指尖帶來的感觸令葉長珩眉間略過一絲厭惡,他冷聲道:“哦?這是你以叙舊為由拉我喝酒,在靈釀裡下藥迷暈我,從而以神器捆綁我的理由?”
南宮離沉默半響,之後苦笑道:“師兄,你知道麼,在修真界你我相遇之時,我心中便嫉妒你,但在你面前時我總僞裝成單純善良的小師弟。”
葉長珩瞳孔微縮。
南宮離凝望葉長珩的面容,臉頰因為劇烈的情緒而微微顫動,随後一滴又一滴淚水争先恐後地從眼眶落下,喉嚨發出悲痛欲絕的哽咽聲。
他沙啞道:“師兄,流雲宗新生考核、内門弟子競選、幾大宗門聯合内戰、秘境尋寶以及生死試煉……你都發揮出色拔得頭籌,把我甩在後頭隻能永遠遙望你的背影。我原先以為對你隻是嫉妒,直到後來你飛升上界,把我留在下界一别千年後,我才發現對你的感情早已不是嫉妒那麼簡單。”
“我千辛萬苦飛升上來,本以為終于有與你平起平坐的資格,不料你居然已和應浔在一起……如果下輩子,我比你更強大就好了,這樣我就不用這般痛苦。”
葉長珩緘默。
“不過,很快你與應浔也要分開了。”南宮離好似想到什麼,低聲道:“你應該還不知道吧,碎星谷向仙魔妖界的通告,他們的少主應浔要與仙界水月城的少城主蘇阮結為道侶。”
南宮離緊緊盯着葉長珩的神情,好似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花來。
葉長珩聽完後卻是異樣的平靜,連眉梢都未曾顫動過半分,完全不像是被心愛之人背叛的模樣。
一股詭異的沉默蔓延洞府。
許久後,葉長珩才輕輕一笑,“你抓我來,不會隻想訴說自己多年的痛苦和通知我應浔的婚事吧?”
“當然不是,師兄,你修無情劍道多年,想必也不可能與應浔有更多的進展……”南宮離古怪一笑,“今夜,适合做盡風月之事。這是神器,師兄不必白費力氣,你掙脫不開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劍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
“什麼?!”南宮離神色一變,被劍糾纏一瞬。
在這短短一瞬,葉長珩在元蓮焰的幫助下硬生生掙脫縛仙索,手腕也一同被焰火燃出黑色的血痕。
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石闆之上。
他的目光落到難以置信的南宮離身上,伸手一揮縛仙索便捆住對方,随後毅然決然地離開洞府,“師弟,你還是不太聰明……我一直在拖延時間,這神器隻困住你一個月,再見。”
……
回憶在葉長珩的腦海不過一息之間。
他定睛一看,南宮離手上使用的是他前世佩劍朱雀劍,心中有頗多疑惑,于是傳音給禦凜:“你幫我布置一個結界,順便幫我保護一下那些凡人,我要與南宮離決戰一番。”
禦凜深深看了他一眼,表面點頭答應,實際上如何便不得而知。
葉長珩揭開了自己的面具,向南宮離露出自己的面容,“師弟,好久不見。”
“師兄?!”南宮離瞳孔放大一瞬,見葉長珩的容貌年輕許多後便立即反應過來,“你奪舍了别人的身體。”
“對。”
随着葉長珩的話落,遠處山脈鎮壓千年的元蓮焰終于破開山脈,快若閃電想逃離此地,但還沒行動便被一雙散發禁制之力的素手強行留在掌心。
隻見白衣少年衣袂飄飄,一抹猶如蓮花狀的青藍色火焰在他指尖跳動,向外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這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