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凜拂袖,一個巨大的半圓結界驟然從衆人腳下出現,保護驚慌失措的凡人。
有人看到流光四溢的屏障,戰戰兢兢道:“好像是那位黑衣仙人保護了我們。”
“太好了,謝謝仙人!”
“感謝仙人!”
……
修士打架,驚天動地,這些凡人從未見過這麼大動幹戈的場面,有些不害怕的人确保自己的性命無憂後,便大膽地看起在空中交鋒的二人。
“啾啾啾——”一聲清脆的鳥叫聲響徹整個靈礦,一隻龐大的绯紅巨鳥虛影從南宮離身後漸漸浮現,頭部高昂盛氣淩人,四周烈焰環繞,張開的翅膀似乎能遮天蔽日。
“那是什麼?!”有人瞠目結舌道。
“朱雀……”禦凜緊皺眉頭,隻見巨大的朱雀虛影猛地向不遠處弱小的白衣少年噴出熾熱的火焰,元嬰巅峰境的威壓也随之而來。
禦凜想出手,但葉長珩的話語萦繞在耳畔,讓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你若受一點傷,我就立刻殺了他……”
“師兄,你如今尚未結嬰吧。”南宮離位于朱雀虛影的下方,眼眸晦暗不清。
葉長珩的腳下正迅速浮現一道血紅的禁制符文,為他阻擋火焰的攻擊。
聞言,他美眸微眯,“那又如何。”
南宮離并不知道葉長珩已失憶,還誤以為十年前拍賣會那一日對方什麼都知道了,是以說話也毫無顧忌,“應浔找上我之時曾對我說過一些事情。我如今隻奪走部分屬于你的機緣,便已在百歲之時達到元嬰境。倘若這些東西皆為你所得,你這時必然已經飛升上界了吧……原來強大的感覺是這樣的。”
“……”
葉長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黑眸直直望向逐漸瘋狂的南宮離,“我大概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了。”
元蓮焰在他的掌心乍然變大,朱雀虛影噴出的烈火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元蓮焰盡數吸收,還不待南宮離驚愕失色,那些被吸收的火焰下一刻被凝聚成巨大的圓球,向南宮離的方向反沖!
與此同時,驚鴻劍宛如遊龍出動,白色劍光如網,不消多時便找準朱雀虛影的弱點,将其打散。
“朱雀劍曾是我的東西,我比你更了解它的弱點。”
少年踏着虛空而來,面容冷若冰霜,白衣纖塵不染,宛如谪仙之姿。
他俯視狼狽不堪的南宮離,“師弟,你一而再再而三對我動手,别怪師兄我不念舊情。”
葉長珩身影快若疾風,在南宮離的四周布下血紅禁制,然後手心朝下,配合元蓮焰直接吸收靈礦中靈石的靈氣。
源源不斷的靈氣仿佛激流般湧向禁制。
腦海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拉扯出來,南宮離目眦欲裂,臉上滿是痛苦。
“你……居然能搜我的魂?”他瞪大眼睛,目露駭然。
葉長珩不語,閉眼去感受南宮離的記憶。
金丹期的修為自然不能搜元嬰期修士的靈魂,可若配上特殊的禁制以及源源不斷的靈氣,自然能搜魂。
一幕幕的記憶如亮麗的碎片,全數湧入了葉長珩的腦海之中。
南宮離雖然并不知前世今生之事,但他的記憶中還是出現了應浔,以及他們二人對葉長珩的算計之事。
葉長珩還想細看,南宮離的腦海卻蓦地爆發一股強烈的咒語之力,将他的窺探全數擋在外面。
“應浔?”葉長珩眉眼透着冷意。
南宮離覺得他的腦海好似被蟲鳥啃食了一般疼痛,雙手拼命按着腦袋,不禁發出哀嚎:“啊啊啊——”
在不遠處的禦凜看來,便是本來激戰的二人突然都停止了,南宮離被血紅禁制纏繞痛苦哀嚎,而葉長珩則長身玉立,懸浮空中雙眸緊閉。
禦凜心中一慌,眨眼間便來到葉長珩的身側,拉着他露在外面的手左看右看,“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他有事。”葉長珩搖了搖頭。
南宮離被腦海的反噬折磨得身體蜷縮,不斷打滾,睜開的雙眼露着滲人的赤紅。
他顫巍巍地向葉長珩伸出手,“師兄,救我——”
血淚使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南宮離隻見白衣少年半蹲下身,在他的額頭輕輕一敲,所有的疼痛皆化作了虛無的白影,如潮水般緩慢褪去。與此同時,他的眼皮猶如被上了幾千噸的重石,緩緩往下耷拉。
陷入沉睡的那一秒,南宮離情不自禁回憶起當初沒成為内門弟子時的往事。
彼時,晚風拂過白衣少年的側顔,宛如一副溫柔的畫卷。
他迷茫的想,如果我沒受應浔的蠱惑奪走師兄的一切,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
“你方才對他搜魂了?”禦凜毫不留情地把昏死過去的南宮離扔到地上。
在結界之内的凡人見這三位仙人已經落地,頓時如鹌鹑一般紛紛不敢言語,深怕又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