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怎麼偏偏這個時候……”
禦凜呢喃道,在沉睡之際将紫電化為紫色繩索,将他與白衣少年的手腕綁在一起。
???
葉長珩霎時連山河卷軸都忘了,臉上出現片刻的空白,旋即被陷入沉睡無法控制飛行的禦凜帶着,一同墜落雲隐峰頂。
在下方的葉禦星看見爹爹和娘親一同墜落,頓時慌了神,好在最後清醒,以靈力給二人的墜落緩沖到最極緻。
隻見墜落在地的二人,一人昏迷不省人事,一人臉色盡顯茫然。
葉禦星跑到葉長珩身邊,憂心忡忡道:“娘親,你沒事吧?”
葉長珩搖了搖頭,正欲起身離開,沒想到他才剛走幾步,那紫繩就緊緊拉着他,不讓他動。
“這東西……”葉長珩嘗試暴力破解,但始終無法拆開這比鐵還硬的紫繩。
另一邊葉禦星得知娘親沒事才去查看倒在地上的爹,發現爹隻是由于身體使用過多的靈力發生了排斥才導緻昏迷,沒什麼大礙。
他松了一口氣,可轉頭見娘親要離開的身影,頓時一口氣又吸不上來,吓得手腳并用宛如八爪魚一樣纏在白衣少年身前,“娘親娘親,别走!”
小家夥帶有嬰兒肥的臉頰還殘存淚痕,鼻子此時紅通通的,活像被誰欺負了一樣。
前有無法拆開的紫繩,後有人形袋鼠纏着他的葉禦星,加上時不時發作的傷痛,葉長珩有一瞬間想直接跳入山河卷軸,在卷軸裡修煉到飛升。
他語氣微冷:“葉禦星,你先放開我!”
“我放開娘親,娘親就不走嘛?”
葉禦星的眼睛宛如水洗之後的葡萄一般晶瑩,透着一股純真。
被這般眼神看着的葉長珩,感覺自己像抛夫棄子的大惡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再次申明這句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的話:“葉禦星,我并非你的娘親。”
“我和爹爹一緻認為你是娘親,我們不可能一同看錯,你就是我的娘親!”葉禦星信誓旦旦道。
淡定自若如葉長珩,此刻也被這種流氓惡霸式的邏輯所震撼,對這種人說什麼都是白搭。
良久葉長珩才想起要扒下身上的“八爪魚”,“既然如此,你先下來。”
葉禦星睜大眼睛看了葉長珩一會兒,确認娘親不想走後,才放下手腳。
他讨好地拉起葉長珩另一隻沒被紫繩綁住的手搖了搖,軟軟道:“娘親,留下來叭,你不是說想學習煉丹嘛,爹爹是很厲害的煉丹師哦!”
葉禦星的一番話讓葉長珩暫時忘記了自身處境。
方才和那黑衣男子打下來,他打得極為舒适,雖然身上的傷也不少,但許久沒活絡的身體終于又在一招一式中變得通暢。
那些許久沒使用的劍招,在與對方的交戰中,又變得熟悉絲滑。
葉長珩有一種預感,隻需要一枚結嬰丹,他必能成功進階元嬰,是以一個厲害的煉丹師确實能解他所急。
可這黑衣男子的身份着實可疑,此人到底是誰?這麼想着,葉長珩也問了出來。
葉禦星解釋道:“收你為徒時的太上長老,是我爹爹的心魔,今日你遇到的太上長老是我爹爹。”見葉長珩眉眼微動,他特地強調道:“會煉丹的是我爹爹,心魔叔叔的水平比我爹爹差一些!”
葉長珩:……
他無語一瞬,但對方會煉丹這一點正中他的需求,可他與這對父子再産生交集真的好麼?
這對父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他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身份,如此确定他就是這個世界原本的葉長珩,兼之精神識海中被封鎖的記憶,難道十年前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讓他恢複前世記憶的同時也丢失了今生的記憶?
葉長珩沒琢磨過久,便豁然開朗。
修煉之事上,萬事都有可能成為機緣,如今這位據說厲害的煉丹師近在眼前,為何要舍近求遠。
*
雲隐峰竹林之間,有一潭水,名為“碧靈譚”。潭水清澈見底,蘊含濃郁的靈氣。
譚中清水的神奇之處在于它的療傷效果。它不僅能将外表的傷痕迅速結痂并且脫落,使皮膚完好如初,體内的傷也能治愈完全。
強撐許久的白衣少年終于泡在潭水之中,紫繩另一端牽着的人被随意抛在地面,仍在昏迷不醒。而葉禦星則被雲霄真人叫去,再三确定葉長珩不會跑後才戀戀不舍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