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輕輕灑落到不遠處院子的池塘邊。
白術與白果二人初來乍到,禦凜向王府中巡邏的士兵介紹了他們,所以他們可以在王府自由走動。
他們對能住在宣王府的舒服卧室感到恍然如夢,也對今日發生的一切心驚膽戰,不敢睡着,于是二人在房間為對方的傷口上好藥後,便相攜坐在池塘邊。
路邊有幾個火紅燈籠照耀着這片天地,雖然燈光昏暗,但他們緊緊靠坐,也不害怕。
池塘離主院很近,而且白術二人又是煉氣期五層的實力,所以他們聽到了主院新房中傳來的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白果的臉上因為不遠處的聲音而紅撲撲,他握着白術的手,在對方的手心寫道:【白術哥哥,你覺得我們選擇跟随這位仙人,是對還是錯呢?】
“不知道……但是也總比跟那個衣冠禽獸的國師好。”白術憤憤道,但在耳邊聽到一陣急轉直下的聲響後,另一隻沒被握的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劃破了掌心。
【這仙人好像喚葉長珩,能住進主院說明應該是宣王的王妃,而那個長得俊美高大的男子就是傳說中面如厲鬼的宣王。可是宣王娶的人不是宋家二少爺麼?】白果眨着眼睛,不理解。
白術的眸光在黑夜下忽明忽暗,猶猶豫豫的猜測道:“也許是仙人冒名頂替了宋家二少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
【對哦還有還有,那個很可愛的小寶寶,看起來才一歲大,卻喚身為男人的仙人為娘親,喚宣王為爹爹,好奇怪呀。】
白果在白術的掌心寫完這句話後,便被白術溫柔地捏了捏臉,“這是人家的隐私,别關注那麼多仙人的私事,我們才有可能活下去。”
白果吐了吐舌頭,雙手想攬上白術的手臂,不料白術蹭地起身,讓他差點摔倒。
他略帶不解,摸了摸疼痛的屁股。
“這邊離院子太近了,聽仙人他們做這種事情不太好。”白術輕輕将他拉起來,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鼻子:“你還是個小孩子呢,别看。”
橘紅的光芒映在白術的臉上,透着滴出水般的溫柔。
白果小臉一紅,呆呆地由着白術拉走了。
他是小孩子,可是白術哥哥不也是個小孩子麼!
*
清晨很快來臨,晨曦微露,空氣彌漫着淡淡的涼意。
葉長珩已經恢複了修為,但體力如凡人的禦凜還需要睡覺,于是便發生了在二人之間難得的事情——葉長珩坐在床上清醒着,禦凜在外側睡大覺。
就好像被榨幹的是禦凜一樣。
“裝什麼……明明沒力氣了還要硬來。”葉長珩俯視床上因睡覺而褪去淩厲變得平和的男人。
刀刻般的臉頰輪廓,濃眉斜飛入鬓,鼻如懸膽,哪怕眼下有濃重的青黑,也無法掩飾容貌的出色。
腰腹緊實,雙腿修長,線條流暢,透着強勁的力量。
——有一說一,禦凜的外表确實算得上優秀。如果忽略掉對方時不時表現出的偏執,那麼這外貌會在葉長珩的心裡為這人加上不少分。
還沒等葉長珩繼續看出個所以然來,在角落裡睡了一晚上的崽終于醒了。
他先擦了擦眼睛,然後熟練地滾到娘親的腿邊求抱抱,被葉長珩抱到腿上。
“小……小星。”葉長珩在崽的名字上頓了頓,腦中快速閃過禦凜說的“葉禦星”便順口喊出來,“我的朋友,就是昨晚的叔叔送了你一個東西。”
他從儲物戒指拿出并打開木盒,露出了那條做工精美的平安鎖。
崽瞪大琥珀色的眼睛,小手好奇地抓起平安鎖,“這是什麼呀?”
“這是平安鎖,原先隻是凡間的物品,但是我在上面加了一個禁制,如果你遇到危險,我一定能感受到并且快速趕來。”葉長珩輕柔地把平安鎖戴在崽的脖子上,“如果你變成蛇形,平安鎖也會随之縮小。”
平安鎖的鍊子很長,挂在崽的脖子上卻掉到了鼓鼓的小肚子附近。
“謝謝叔叔,謝謝娘親呀~”崽低下小腦袋,看着金光閃閃的平安鎖項鍊咯咯直笑,鎖上的小鈴铛也随着崽身體的抖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還未等崽将這平安鎖仔細把玩,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他手中搶過了平安鎖,端詳片刻:“季至皖送的?”
葉長珩颔首:“嗯。”
崽因為平安鎖被搶走生氣了,小手狠狠地打了打爹爹的手。
元嬰期崽的全力一擊,成功将宛如凡人的禦凜打出床外。
一向淡定的葉長珩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