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傳送到一處地方,便會注意那處地方裡的修者中有沒有楊末。沒有了金丹期大圓滿的柳雙舞在身旁,終歸還是要小心些。
葉長珩垂眸沉思,這個規則倒是将所有人限制在同一個水平,而且不允許打鬥的話,對他而言是比較有利的。
就是不依靠外力來通過試煉的話,不知這試煉的内容會是什麼。
柳雙舞原先距離石碑很遠,但站在石碑前的白衣青年實在是太顯眼了,一下子便将她看元灼君的視線奪回。
“師弟,又見面啦。”
柳雙舞步履如風,一個眨眼便達葉長珩眼前,此時狹長的狐狸眼中閃爍着期待。
見柳雙舞一臉欲與他同行的表情,葉長珩心下微歎:“沒想到我和師姐倒是挺有緣分。”
“嘿嘿……那一次傳送之後,我立刻就到這藏寶閣前了,可惜那時候人數不夠,藏寶閣未開啟,不願意浪費時間等的修者便想先去其他地點。他們怕是也想不到,一旦來藏寶閣的人數足夠,他們便無法開啟來此處的傳送陣了。”柳雙舞搖搖頭,啧啧道:“還好本姑娘機智。”
她偷偷看了一眼被衆星拱月般圍着的元灼君,說:“其實元灼君早早便來到這藏寶閣前,一直在等人數是否足夠。他是你們宗門的首席弟子,不知是否帶有秘密任務前來。”
以元灼君的相貌,自然對柳雙舞胃口,先前她便在對方旁邊唠嗑想拉進關系,但元灼君這人對誰都是有話必回的男人,難以看出他是否有雙修的态度。
而葉長珩一出現,柳雙舞心中的天平毅然決然倒向了葉長珩。雖然她更想兩個都要,但首先她打不過已經元嬰期的元灼君,其次是葉長珩說他名花有主,“主”的實力也比她強。
苦惱的柳雙舞隻好放下内心的蠢蠢欲動,擺正态度隻當找個人組隊,以尋仙寶。
葉長珩這時才注意到元灼君居然也在藏寶閣這一片地帶。
元灼君,衆修士對流雲宗首席弟子南宮離的敬稱。
他擡眼望去,竟與南宮離恰好投過來的目光相撞。
刹那間,南宮離原先與人交談時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抿了一瞬,隔着身前幾個人的阻擋,他的眸光宛如一灘搖晃的清水,仿佛很是茫然無措。
葉長珩并不驚訝能在秘境裡見到南宮離,畢竟以南宮離的天賦,明明是與他一同進入流雲宗成為弟子,卻很早便修煉至元嬰期了。
他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平淡如水的表情,沒有責問,沒有遺憾,仿佛他們隻是點頭之交的陌生人,讓南宮離徹底失去了在衆人面前侃侃而談的能力。
南宮離不可避免地回憶到很久很久以前,應浔沒找上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和葉長珩是怎麼的關系呢?
他記得在一次比試後,他因為出彩的表現而被同屆弟子團團圍住,不遠處的樹蔭下便站着安靜等待他的葉長珩。
夜晚月明星稀,搖曳的燈火映照白衣少年白皙的面容,氤氲出幾分溫柔和安甯。
他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弟子的無聊誇耀,跑到白衣少年身邊,氣喘籲籲道:“師兄……抱歉讓你久等了。”
少年将自身攜帶的手巾精準地扔到他比試後亂糟糟的頭上,讓他擦擦汗水,往日清冷的聲音仿佛被夜色染上了溫柔笑意:“沒關系,我不在乎等多久,因為……”
因為他們曾是最好的朋友。
……
四周的修士都在等南宮離為他們分享真仙秘境每個傳送陣的具體信息,見他走神便将手往他眼前搖晃:“元灼君?”
南宮離回過神,眉眼染上歉意之色:“抱歉,我方才走神了。”
之後他繼續與周圍人談笑風生,腦海卻不由回憶方才俊秀青年的每一個表情。
他與葉長珩有将近五年沒見面了。
本以為葉長珩會無緣此次真仙秘境,畢竟對方已在築基中期多年,卻不知為何對方短短幾年時間已經連升境界到達金丹期,甚至能夠進入秘境。
難道葉長珩是在别處找到了機緣嗎?
南宮離不由眉宇緊縮,眼眸滿是困惑,但随後又意識到自己處在衆多修士中,便又舒展眉頭平複心緒,不再任由亂七八糟的思想占領腦海高地。
不管葉長珩是如何進入秘境的,他一定要奪得那個能脫胎換骨的至寶,實在不行便毀了它,絕不能讓葉長珩得到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