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曉,萬縷金輝穿透薄霧,照入殿内,灑下斑駁的光影。
雕花繁複的床榻之上,身着白色裡衣的俊秀青年面似冠玉,雙眼緊閉,呼吸平穩,纖細的手腳皆被冰涼的鐵鍊所束縛還一無所覺,鐵鍊的一頭落在床沿,細看還有暗紅的禁紋在湧動。
這禁紋是當青年解開鐵鍊時,禦凜會得到對應的消息。
禦凜赤裸裸地躺在青年身側,耐心等待他的蘇醒。
當那雙帶着朦胧睡意的黑眸睜開後,他如願以償看到青年突變的臉色。
“你醒了?”禦凜嘴角含笑,低頭深深地凝視慌亂的大美人。
“你要幹什麼?!”葉長珩看見鎖住自身手腳的鐵鍊,驚疑不定,身子不由往後挪動,直到撞上冷冰冰的牆壁。
“無事,我隻是想起我們好久沒做過了。”禦凜再靠近葉長珩一步,垂下眼睛便能看到對方如蝶翼般微微顫動的睫毛。
葉長珩花費較大心神控制自己的情緒:“……那鐵鍊是何意?”
“當然是為了增加一點情趣,夫人喜歡麼?”禦凜雙手支撐在青年的兩側,溫熱的吐息噴到葉長珩的臉頰,帶來一絲癢意。
身上之人的金色豎瞳如看待獵物一般,葉長珩沒有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情欲,隻有深淵般令人難以捉摸的晦暗。
他不是真的想與我行歡愉之事,而是在試探我——葉長珩腦中猛地浮現這句話。
在這短短幾秒的時間,葉長珩想到了很多。
近日修煉時,明明吸收了很多的靈氣,卻如指尖握不住的沙子,靈氣石沉大海,并沒有化為己用。這說明他此時的靈根已然負荷不了吸收的靈氣,靈力難以積累并突破境界。
再者靈識需要大量的靈力從而複蘇。
這一切都在逼着他做一個選擇。
男人的脖子線條流暢,肌肉隐約可見,有一種不失力量的美感。葉長珩眼神微閃,白皙的雙手主動摟上禦凜的脖頸,鎖鍊随着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嘩啦的清脆聲響。
“什麼樣的姿勢都無所謂,我隻想借此提高修為。”他佯裝誤以為對方是真的想做,光明正大地把提升修為說出來,也不怕對方深想。
禦凜為青年的主動心神一跳,兩人如今隻餘下一個巴掌大的距離,他能清楚地聞到青年身上似有似無的蓮香。
有什麼從腦海深處略過,已經布好結界和設下禁制的禦凜無暇在意,隻想與難得主動的大美人歡快一番。
哪怕青年真的想用那個合歡秘法在這麼短的日子迅速晉級,也逃不了同心契約、鐵鍊的禁制、宮殿外的結界以及危險重重的妖獸林。
禦凜閉眼掩蓋眸中的陰狠,吻上主動的青年:“好。”
時隔多日,一場人形的歡愉之後,禦凜又用蛇形來了一次,粗壯的蛇尾纏繞着大美人白皙的身體,吐出蛇信子掃過對方的全身。
葉長珩才醒不久,經過兩場激烈的情事之後,也不由心中乏累。
他習慣性如同前幾個月那樣從床上起身前往水池清洗身體,卻一時忘記鎖在手腳的鐵鍊,還未走兩步就被禁制反彈,跌倒在如雲層般輕盈軟綿的被褥。
葉長珩捏了捏眉心,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但是腦海卻意外的昏昏沉沉,眼皮似被粘住了般難以睜開。
一雙厚實的大手攬過青年滿是紅色印記的身體,禦凜解開對方手腳處的鐵鍊,穩穩地抱着青年去水池清洗。
等葉長珩清醒過時,鐵鍊又再度拷上他的手腳,而禦凜已經不見蹤影。葉長珩猜測對方應該是像前幾個月那樣有事要去處理。
他端詳着手腕處鐵鍊的暗紅禁紋,腦子裡浮現起在心魔幻境之時學習到的禁制之術,對日後的逃跑計劃有了一個雛形。
*
兩個月後。
饒是葉長珩心情再急切,也是兩個月之後才破解手腳鐵鍊的禁制。
葉長珩将禁制除下,以防被禦凜監測到自身的情況。
比破殼時大了一圈,但是還是隻有拳頭大小的小蛇從搖籃裡探出頭,瞧見床榻上盤坐的藍衣青年時,按捺不下心中的興奮,砰的一聲變成了白嫩嫩的小嬰兒。
小蛇化人形的外表才七八個月大,趴在搖籃上,鋒利的牙齒變成小小幾不可見的乳牙,紅色的胎記落在了肚臍附近,腿腳也變得軟綿,不一會兒便支撐不了肥嘟嘟的小身子。
眼看小家夥要掉下搖籃,葉長珩無奈伸手一撈,輕輕松松夾着小家夥的胳膊,将他抱起來。
“日後若是我走了,你那個不負責的爹可是會眼睜睜看你摔到還嘲笑你。”葉長珩捏了捏小家夥的鼻子,看着每次變為人形後不穿衣服遛鳥的崽,認命地拿出小衣裳給他換上。
小家夥不肯穿,吭哧吭哧地推着小手:“……娘、親!不!”我不要穿衣服!
已經聽到小家夥喊了多次“娘親”的葉長珩面無表情,麻利不留情面地給崽套上衣服。
小家夥穿上繡着花紋的淺黃色寬松連體衣,束縛的感覺令他皺起鼻子,但是此時被溫柔的娘親抱着,也不計較什麼了,便把頭軟綿綿地窩在娘親脖頸處,習慣伸出舌頭舔舔。
柔軟的舌頭舔着肌膚,帶給葉長珩濕漉漉的觸感。這孩子天賦極高,不到一周便能化形,而且它化形的時候還正是葉長珩與禦凜剛剛歡愉不久後,當時差點吓到葉長珩。
任誰巫山雲雨後發現一條小蛇暗中爬上床榻,還變成軟乎乎的人形崽在傻笑,都會被吓吧。
不過可能是還年幼,小家夥化形後仍然會有妖形時的特點,比如愛伸舌頭舔人,愛渾身光溜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