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赤裸之外,葉長珩對小蛇的其他行為都能接受。
他調整了一下抱崽的姿勢,親自走下兩個月都未曾下過的床榻,慢慢走到宮殿外面。
隔着透明的結界,葉長珩依稀能看到遠方泛着藍白光暈的真仙秘境。
片刻後,一頭分叉雙角、面如馬首、體型壯健的巨獸從山洞上方略過,四周雲霧缭繞,兩個人騎在巨獸身上,交談的話随着越遠的距離變得不甚清晰:
“還好我們食用丹藥快速突破才能趕得上這次的真仙秘境,這秘境眼看着還有三年便關閉了,我們必須在三年内盡快找到寶物。”
“這妖獸林據說妖獸的境界基本在金丹期以上,師兄你确定烈焰麒麟真的能帶我們安然無恙地通過這片森林麼?”
“我這坐騎可是咱宗門血脈天賦最強的妖獸之一,我們隻是路過妖獸林并非在此打架,以妖獸之間的血脈壓制來說,烈焰麒麟當然可以暢通無阻地把我們帶到天槿城外圍。”
“師兄真不愧是咱們禦獸派的真傳弟子,就是厲害!”
他們并沒有發現山洞外頭有禦凜留下的結界和裡面的宮殿還有人。
“禦獸派的人?”葉長珩看不見二人的樣子,隻能聽到模糊不清的話語。
他摸着下巴沉思:妖獸之間的血脈壓制麼……
他把目光投向延綿不絕流口水的小家夥。
小家夥察覺到他的視線,吸了一口正要流出的口水:“娘親?”
娘親有什麼事情嘛~
“小蛇,你的血可不可以給我一點?”葉長珩從袖口拿出手帕幫崽擦了擦口水,還把崽放嘴巴裡吸吮的大拇指拿出來擦幹淨。
小家夥疑惑地歪了歪頭,血是什麼呀?
葉長珩似有感應般知道崽的想法,将崽放回床上後,以身作則,右手對着左手食指輕輕一劃,鮮血從食指緩緩溢出。
“這個便是血。”
崽頓時睜大琥珀色的大眼睛。
他一個心急撲到葉長珩身前,大力抓着娘親的食指舔了起來,一邊舔還一邊不贊同的擡頭怒視:“娘親!”不要傷害自己呀!
看出小家夥意思的葉長珩暗笑,見他關心自己還覺得這是危險的舉動,心裡便想換個主意,空的另一隻手摸了摸崽的頭:“我再想想别的方法。”
可是懷中的崽在舔完傷口幫止血之後,就伸出自己的小手遞到葉長珩面前,軟糯糯的喊道:“娘親~給~”
小家夥一臉肉嘟嘟的可愛模樣做出英勇就義的表情,讓葉長珩啼笑皆非。
他眼裡帶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柔意,動作不像對自己那樣随便,而是輕柔而慎重地從小家夥的手指上取血。
如果禦獸派弟子的話是對的,那麼将來自上界的嗜血玄蟒的血液帶在身上,便能在妖獸林暢通無阻,順利到達天槿城外圍。
把裝好血的瓷瓶放入儲物戒指,之後葉長珩一揮手施法令小家夥手指的傷口痊愈。
他看見小家夥原來紅潤的小嘴一下子變蒼白,血脈相連的感覺令葉長珩不由閃過一絲心疼與遲疑,卻又很快被堅定的信念所壓下。
他将軟綿綿的小家夥抱緊,輕歎道:“你日後還是跟禦凜好,論修仙資源與人脈,如今的我還比不上禦凜,既無法帶走你,也無法養育你。”
“我和禦凜,從那本上古秘境開始有牽扯,牽扯途中又多出一個你。我從他身上獲得了修為境界的提升以及禁制之術,延長了壽命;他也将我囚禁至此,并簽訂同心契約,讓我永遠不能遠離他。這份孽緣真是斬不斷,理還亂……”
崽聽不懂什麼意思,隻是身體因為被取出了一小部分血,有些想睡覺,眼睛要閉不閉,小手拽着葉長珩的衣袖:“……娘親……睡”
話落,懷裡的崽就因為靈力不足控制不住身形,又變回了小蛇的模樣。
“睡吧……我在。”
葉長珩一邊計算着禦凜回來的時間,一邊手指輕撫小蛇的身軀,哄它睡着。
這一個月與禦凜進行了不少次雙修,每次所獲得的靈力都會被葉長珩輸送給識海中的靈識。
靈識吸收了充足的靈力後于識海中緩慢蘇醒。
“現在我便幫你暫時封印禦凜的同心契約,讓他在四個時辰内都不會想到你,你要趁這段時間盡快趕往真仙秘境。”
“前輩……”雖然靈識曾說二人為一體,但葉長珩對待靈識還是不自覺以“前輩”相稱。
靈識能借助葉長珩的眼睛看到外面的情況,正想着對方不會是被孩子牽絆住想留下不追道了,就聽到葉長珩說:“能不能幫我打開宮殿外的結界?”
“……靈力還剩一點,我可以用來突破結界,但是我會立刻陷入沉睡,不能再與你交流。妖獸林外面的狀況你可有把握?”
葉長珩真誠的感謝道:“謝謝前輩,妖獸林的情況我已經有了一個解決的辦法,目前就隻剩下宮殿的結界了,還望前輩幫忙。”
靈識聽出他話裡的感謝之意,心裡頭難得生出一絲好奇,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