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A（瞪大眼睛）（抓狂）：“那也不是現在啊！”

小人B（轉身）：“你自己說出口的，你自己解決。”

小人A（無語）：“草。”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穆清放棄了。

自己說的話，沒辦法，自己兌現吧。

“沒有不願意。”他僵硬地挂上一張笑臉，“來吧，你想怎麼跳？”

紀時予左右望了望，指着舞池邊上的一對舞伴：“那樣。”

順着手指的方向循過去，穆清看到了一對貼身熱舞的男女，雙手放在對面人的肩上，眼神拉絲。

啧。

穆清面無表情地用手遮住紀時予的眼睛：“乖，咱不看那個。”

“為什——”

“麼”字還沒出來，紀時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

穆清用了零點一秒猜出來他要幹什麼，以最快的速度帶着他去了洗手間。

果不其然，對着垃圾桶就是一頓幹嘔，把酒吐出來許多。

看來是真喝多了。穆清找服務員要了個一次性紙杯，讓他用自來水漱口。

漱完口，紀時予貌似稍微清醒了些，雙手撐着洗漱台低着頭喘息，借助頭發蓋住眼睛的優勢，偷偷用餘光确認身邊的人還沒走。

“你好點了嗎？”穆清給他順了順背。

“……嗯。”紀時予抿了抿唇，忽然問：“幾點了？”

穆清從口袋裡翻出手機：“快九點四十五了。”

“宿舍門禁要到了，我們現在……好像趕不回去了。”

之前在A大，穆清從來沒有考慮過門禁這個問題，因為A大是放養式管理，宿管阿姨幾乎是不來，偶爾來一下發現這個宿舍人全沒回來，幹脆不想查了，在十一點她睡覺之前回到宿舍就可以。

都忘了，現在他們是Z大學生，那個全國排名前二十的大學，規矩不一樣了。

穆清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學校……不對，我們學校門禁時間是幾點？我們現在打車回去來不來得及？”

他是真不看這些規矩。

紀時予默然片刻：“十點。”

“……”

從這裡一路狂奔回學校都要十五分鐘，更别提紅綠燈這些外在因素，紀時予這個狀态怎麼跑，馬上吹冷風，明早就感冒上醫院，别上課了。

“被宿管阿姨發現一次會怎麼樣，扣分？”

穆清自己倒是無所謂，紀時予這等好學生應該對這方面比較看重。

“不會怎麼樣，之前也有幾次沒回去。”紀時予補充道，“我也不是什麼聽話的别人家小孩。”

穆清原地挑了下眉，有點驚訝于他的坦誠。

“現在也回不去了，我給你找個酒店？”穆清戳開某個app，“離我們最近的酒店是……”

“你家。”

穆清：“什麼？”

“你家……離這裡好像不是很遠。”紀時予停了下，因為嘔吐完難受，眼角還有些濕潤，這樣一雙眼睛盯着穆清，“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當我沒說。”

穆清緩慢地眨了下眼，避開紀時予那濕漉漉的注視。

他都沒想到，現在把人帶去自己家好像确實是最方便的選擇，去酒店還要花錢，不知道有沒有監控，再說好像也沒人随時把身份證帶在身上。

“你不嫌棄的話，那去……”

紀時予飛速回答：“不嫌棄。”

“……”

“那，走吧。”

電話嗡嗡地響起來，穆清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起來：“喂？”

“你上哪去了？”雲瀾問，“你不是說出去随便逛逛嗎，這都一個多小時了，逛國外去了？”

回看身後的人一眼，穆清壓低聲音：“我現在……回不去學校了，準備回家湊合一晚。”

“不回宿舍？你真去國外當homeless了？”

“……不是。”穆清還是說了實話，“紀時予喝醉了，我來酒吧接他。”

“誰？紀時予？！”雲瀾這一嗓子都差點破音，害得穆清隻能把手機聽筒拿遠了些，“你不是說出去逛嗎，怎麼跑去接人了？！”

“說來話長。”穆清對如何向雲瀾解釋這件事情感到頭疼，“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明天見面再和你細說，我現在要挂了。”

“你别挂啊，你先和我說說，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覺的。”

“滾吧你，天塌了你也睡得着。”穆清翻了個白眼。

“行了，那你帶鑰匙沒？”雲瀾問，“你穿那麼少冷不冷，别凍感冒了。”

“指紋密碼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