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謝雪陽驚地不知該作何反應,她看着大大的慕晉随,咽了咽口水,不解道:“你怎麼不做?”
她一時都有些懷疑了,是慕晉随不行嗎?
可他看着很行啊。
慕晉随高高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起瑩白的光,微微喘着氣,喉結順着他的話語上下滑動:“我不敢。”
他又補充:“我不是處男,我曾經跟兩任女友做過。”
但他又趕緊補充:“不過次數不多!你放心,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做CHA入式,剛才那樣你很喜歡吧,我們可以一直那樣……”
他軟軟地祈求:“你别嫌棄我。”
他好怕謝雪陽因為這一點而不要他。
這話可憐的謝雪陽的心都要軟成一攤水了,她不解道:“誰嫌棄你?我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啊。”
“不是你說你喜歡處男嗎?”慕晉随愣在了原地,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
謝雪陽噗嗤笑了出來:“我隻是之前沒有性經驗的時候想找個處男,馬上都三十來歲了,誰還在意這個。”
慕晉随一下子松了口大氣,之後又膩膩歪歪地纏上來,整個人都貼在了謝雪陽身上。
“你原來說我不幹淨,我難過了好久好久。”
“我把這玩意用消毒水洗了好幾遍,差點沒洗廢了,要不是人類技術不發達,我早就想把它給換了。”
“換個幹淨的,或者直接砍了不要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幹淨?”謝雪陽打斷他纏纏綿綿的撒嬌,一臉不可置信道。
慕晉随拉着狗臉埋怨:“你忘了?”
“我就知道!”
“你之前跟戴斯茗度蜜月的時候,那時候我對你還沒死心,我問你我到底哪裡不如戴斯茗,你就直接說他幹淨。”
“就這三個字,我記了好多年,每次午夜夢回,每次我一想向你靠近,我就忍不住回想這三個字,然後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我不配,我不能。”
他說的溫軟,實際上謝雪陽聽得嘴都苦了,她沒想到不過腦子的一句話給天之驕子慕晉随帶來了那麼大的打擊。
她忍不住道:“你怎麼那麼傻啊?我不過随口一說……”
“你随口一說的可不就是心裡話?”慕晉随眼睛從她光裸的臂彎中擡起來,靜靜地盯着面前的地毯。
謝雪陽哽住,不想再解釋這一點,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直接一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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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一身新服的戴斯茗呵出口氣,過年了不好停車,他在大學城小區裡買的停車位常年不用,早被人給占了。
出師不利,戴斯茗覺得愈發煩躁,今天是他的婚姻大事,今夜是他的新婚夜,可他卻覺得處處不順利,他第一次有了種事情超脫掌控的感覺。
這很不妙。
就像此刻,他不明白為什麼剛從晚宴上下來,他不回自己家,反而抛棄了他的新婚妻子,一個人借着酒勁悶着頭來到了跟前女友一起住過的房子裡。
一聲煙花炸響,戴斯茗從混沌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遙遙望向西邊的天幕,不知此時此刻,謝雪陽在做什麼?
慕晉随陪在她身邊嗎?
一想到慕晉随這東西有可能陪在謝雪陽的身邊,他心裡就止不住地犯戾氣。
好像有一股越燒越旺的火,他撲不滅,壓不住,直到火勢脫離掌控,直到他整個人都變得怪異莫名。
戴斯茗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就像此刻,主卧的床那麼髒,連被褥都沒有,隻剩光秃秃一個床墊,上面落滿了灰塵。
而他隻是簡單擦了擦灰,就直接躺在了上面。
寒氣從四面八方侵襲到穿着西服的身體,可戴斯茗一點兒也感受不到冷,隻有心底的火燒得越來越旺。
戴斯茗擡頭看見床尾牆上幾張泛了黃的照片,那是他和謝雪陽一起旅遊的時候拍攝的,照片上她的笑容還是那麼動人,戴斯茗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仿佛又回到了拍攝時和她相處的點滴中。
胸口很漲很漲,鼓脹到仿佛要窒息,戴斯茗覺得那股火就要噴發而出了,他對如此不受控制的自己感到恐慌——
為什麼他會多出那麼多奇怪的情感?
不是割舍掉了嗎?不是輕飄飄地說要放棄謝雪陽嗎?
不是談不下去了嗎?
還他媽在這裡留戀什麼!
分手是謝雪陽提出的,他當時還感覺松了口氣,自己不用當這個惡人,謝雪陽幹脆利落地和他割舍清楚,不糾纏不給他找麻煩,那他現在又在做什麼!
戴斯茗的手慢慢探了下去,死死地盯着牆上謝雪陽的照片,他在履行新婚夜應盡的義務,但是是獨自一人履行,且腦子裡想的不是他的新妻——而是一個本該被遺忘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