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童秦指尖在臉頰停留片刻,啞笑,“我沒事,就是你手勁挺大的,有點疼。”
蔣正舉疑惑,童秦臉上一點痕迹看不出來,但看樣子又不像是碰瓷。
“不是送你的,從你這個月獎金裡扣。”童秦拿起茶杯遮住嘴角的弧度,“收了吧。”
他這下放心了,把卡拔出來插到了新手機裡。他又連着道歉幾聲,才動起筷子。吃完他按住童秦,“這頓我請你吧,你要是臉還疼我等下去找冰塊給你。”
童秦這回比以往好說話,他說什麼都答應,除了找冰塊。出了店門,還是悶熱無比。和童秦說完拜拜,蔣正舉準備走去公交站,但走了十幾米發現童秦跟在他身後。
“你跟着我幹嘛啊?”他歪頭問。
“陪你回家,當散步了。”
“你下班了不回家歇着,大熱天散步?”
童秦沒回,走到他身邊,兩人并排走着。他拗不過也就随了去。隻不過他沒想到這位大老闆會跟着自己上了公交,他歎口氣,投了兩塊錢進去。
穿着幾十萬的定制西裝,放着跑車不開,偏要來坐公交。蔣正舉看了一眼身側,童秦和他一樣把外套脫了拿在手裡,關鍵他還給人一巴掌。他臉上可謂是和調色盤一樣複雜了。
兩人坐在一起,車廂裡沒有多少人,周圍隻有車聲。随着輕微的颠簸,他肩頭一沉,扭過臉,童秦靠着他的肩睡着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睡着了眉頭皺着。
也是,每天管着這麼大的童氏,今天再遇上他這事,應該累死了。蔣正舉這麼想着,出于愧疚就沒叫醒了。
直到他下車,他叫醒了童秦。
“我進地鐵站啦,你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你嗎?”
“嗯,你快進去吧,明天别心不在焉的了。”
夜晚,蔣正舉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握着新手機又發呆了。在漆黑中,老舊空調運轉着,把他的思緒帶到很遠,變成不易察覺的條條細絲。和以往不同,這次是十分艱難地把他的心裹起來,陽光輕易可以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