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蕭因:你想離開這裡,對吧?或者說,你覺得跟我一起永遠地留在這裡,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不,我不能留在這裡。
夏蕭因:哦。那你在猶豫什麼?我可随時會改變主意,下一次再想要這種機會,可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我:把你獻給玫瑰的話,你會怎麼樣?
夏蕭因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問,微微地愣了一下之後,眼底有了分明的笑意。
夏蕭因:第四個問題了。
我:……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記着這個!
夏蕭因:嗯,現在的重點确實不是這個。
我感受到夏蕭因緩緩貼近,害怕玫瑰的尖刺劃破他的皮膚,我慌忙地後退了一步。
我聽到夏蕭因笑出聲。
夏蕭因:就這麼不忍心傷到我?
我定定地看着夏蕭因——
我:是啊,不忍心。
宴會廳裡的畫面一幕幕地從我的腦海中閃過——
我想起了那些(養料)的結局,完全無法代入夏蕭因變成那副樣子的情景。
為了離開将夏蕭因獻給玫瑰嗎?
我做不到。
夏蕭因定定地看着我,那一瞬間,仿佛要将我整個人完全地印入眼中。
然後,我看到他仿佛坐下什麼決定般垂了下眼簾。
夏蕭因:這樣,就夠了。
不等讀懂他話裡的含義,我就感到自己在一股力量的帶領下毫無預兆地往後倒去。
我背靠的欄杆外面是百米高空,夏蕭因就這樣帶着我,從酒店的頂樓一躍而下。
我聽到了耳邊不斷呼嘯的風聲。
黑色的翅膀從夏蕭因的身後驟然展開,銀白色的長發随風搖曳,宛若聖潔散落的白色玫瑰花瓣。
他緊緊地擁抱着我,帶着我就這樣直墜而下。
我感受到夏蕭因輕輕地吻上了我的唇。
柔軟的觸覺間血腥味淡淡地泛開,我從意識到他的唇瓣已經被玫瑰的尖刺所劃破。
他主動,将自己獻給了玫瑰。
我的眼睛微微地張大了幾分,仿佛感受到了我身體的瞬間緊繃,他眷戀地輕咬了一下我的唇。
下墜的過程,在這一刻顯得前所未有的漫長。
我們在彼此的視線中墜落,共同埋葬在無盡的夜色當中。
瞬間亦永恒。
夏蕭因:再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就真的把你永遠地留下了。
我本能地抱緊了他。
我:夏蕭因……
夏蕭因:不用擔心我,顧瑾禾,帶着(權限)回到屬于你的地方去吧。我本來就是規則的制定者,并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在你走後,我将審判自己的罪責,然後,建立新的規則。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以汝之名,判吾罪責。
我:夏蕭因!
我猛然地睜開眼睛,并沒有看到夏蕭因,而是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周圍的擺設十分熟悉,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是又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裡。
明媚的陽光從窗簾外面漏入。
很顯然,這裡并不是瑰芝市的裡世界。
我回來了?
我在床頭翻找,卻發現瑰芝大酒店的那份住客合約不見了。
我隻能撥打前台熱線求助。
前台: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
我:你好,我是2103号房的住客。我找不到住客合約了,可以麻煩你們再送一份過來嗎?
前台:什麼合約?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