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折去蒂拉的家繞了點遠路,在神的抓緊時間下離目的地也隻剩下大約半天的路程了,經過差不多兩天的休息,他現在狀态好了不少。某刺客是個對情報線索特别敏感的人,世界地圖在庫克村酒館看過一遍後竟然直到現在都能記得,沒了希爾頓他都敢走小路抄近道并且不怕走錯,而且他一貫的氣質就是會讓那些野獸都敬而遠之,冰親耳聽見樹林裡野貓的叫聲,但它們整晚都沒有靠近。
他們現在正行進在一個廣大的湖泊邊,月亮剛升起不久,月光和星光灑在湖面上泛出一片一片的銀色波紋,冰坐在神身邊安靜地望着湖面,這麼大的湖在盧恩王國可見不到。風是迎面吹的,正好可以吹走側後面神血的味道,如果沒這麼好條件的話冰也不敢跟他坐那麼近。
“神你今天是不是還沒吃飯?”她醒來的時候看過馬車裡的幹糧包。
“呃?……我沒胃口。”他懶洋洋地回答。
冰回過頭,她下意識稍微挪開了點:“又不好好吃飯,又不好好休息,你這樣能好得起來嘛!”
神委屈地拉着缰繩:“我心裡急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啊,我現在還是沒事的。”
神幽怨地比劃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等你什麼時候敢讓我抱你了再來說自己沒事吧。”
冰屏住呼吸:“好啊,你抱吧~”
“我不要。”他哭喪着臉,“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不肯松手。”
“你還真誠實啊,呵呵呵……”
前方的道路對面有人騎着白馬向這兒小跑而來,這條沿湖的路是條主幹道,不過這麼晚了還能碰見旅行者是比較少見,盧恩王國的人不騎馬,所以在這裡看見這種交通方式還是很新奇的。
冰拉住神的袖子,她有種說不出的異常感覺:“神,是血族……”
刺客已經拉住了缰繩,他認真地注視了遠方的來者很久,突然神情變得充滿憎惡。
“路西斐爾·德拉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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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神把冰拽在身後,憤恨地盯着馬背上的銀發青年,冰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血族,她對他的臉毫無印象。
“嗯,這我可沒想到。”路西斐爾輕松地說,他打量着馬車上的兩人,特别是仔細地看了會兒冰,“是你在找我嗎,夢雨小姐?”
“是我。”神代替不知所措的冰冷冷地回答。
路西斐爾饒有興緻地看着他:“根據家人給我的消息,你是給特拉倫出了很奇異提案的夢雨的丈夫?你果然像波林說的那樣很特别。我沒想到你們能找來這個世界,我也是碰巧發現你們的世界的。”
“碰巧發現,還過去逛逛,逛完就沒事人一樣回來了。”神口氣不善地譏諷道,“你想怎麼樣?讓吸血鬼也去統治我們的世界?”
“當然,我這麼想過。”路西斐爾毫無悔意地承認道,他的紅眼睛在夜色下閃閃發光,“我發現你們也能被轉變,所以我做了幾次實驗,我可以等一段時間再去看看結果。”
神刻毒地笑:“你在挑戰我的忍耐極限?我本來不想殺你,那會讓我的行為看起來跟你一樣沒大局觀一樣蠢材。”
“你的口氣很大麼,我以為你會知道在這裡侮辱我有多嚴重。”
“你的無知更可笑,你也不知道在我們那兒動我老婆是什麼後果!!”神怒吼道。
“……”
“把她變回去!”
路西斐爾莞爾一笑:“如果我拒絕?”
“我一定會讓你同意的。”
“是麼?求我麼?或者你認為你可以把我打到求饒?或者掌握了我什麼弱點?”青年有趣地問,他依然對自己信心十足,“如果這些都不能讓我改變主意?看你現在真的很想殺死我,但是我如果死了,夢雨就永遠變不回人類了。這樣不利的形勢下,你又有什麼高招呢?”
“把你揍個半死然後拖回我的世界,用各種方法玩你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我還能選擇要不要玩死你。”神冷笑着攤攤手,冰在他身後恐怖地盯着他的背影,他絕不是在危言聳聽。而且他都用“玩”這個字眼了,一旦得手,路西斐爾的下場肯定慘到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