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還被迫貼在結界上憂郁地想這種酷刑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突然風向反轉,他措手不及地被吹開在草地上連着摔了幾個跟鬥,王國刺客工會武藝部部長對同僚的怨恨瞬間上升到頂點,他發誓等他回來一定要把他揍到體無完膚。風又開始亂吹,一張紙片飄到皓月胸口,他一把抓住那張寫着熟悉字體的便條。
“我暫時還回不來,被綁架真是可憐啊你~我知道情況很混亂,給你一句話的權力,你可以用我的權力說一句話實現任何我能辦到的事情,交給你啦朋友!”
皓月怒目圓睜地瞪着紙片,粗暴地把它揉爛在手心裡。
“以那個混……雷神索爾之名,這鬼天氣給我變正常吧!!”他抓着樹幹穩住身體抓狂地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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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他潛意識裡放不下冰,所以就算沒恢複行動能力還是強迫自己醒了,他的身體對自己主人表達了強烈的抗議:他連坐都坐不起來。刺客一邊不爽着自己的力不從心一邊還想繼續跟自己身體作對,但瞥見妻子臉上的表情後他決定果斷放棄,換位思考要是自己看見冰這樣努力掙紮着想動卻動不了的樣子,自己也會擔心到死的。他不在乎愛情壓過尊嚴。
他隐約記得晚上醒的那次是在另一個房間,他估計自己又把那兒搞得慘不忍睹了,就算是現在這個房間,地面上也殘留着很多玻璃碎片,夜風拂過,毫無阻攔,希爾頓看起來剛被叫醒,在房間的沙發椅上打了個哈欠。
神迫切地想知道情況,不知道在森林裡被冰咬了以後經過的時間和現在所在的位置,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些什麼,這對他的職業本能是個打擊,他必須把情報連接起來。
“喂,你。”一支雕刻精緻的手杖末端在神眼面前敲了兩下床面,提醒他看着她。
那個女孩子是個外表年齡不過12、3歲的血族,深紅色的長發紮成下端卷曲的雙馬尾,系着帶花邊的黑色絲帶,臉蛋長得非常精緻耐看;她穿着做工細緻的黑色及膝的多層百褶裙,領口,袖口和每層裙邊都鑲着玫瑰紅色的花邊;她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十足的眼神瞟着自己,神倒沒反感,上流社會人士一般都是這樣的眼神,她受過很好的教養,對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怎麼?”
女孩臉上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從神眼前收回手杖,随意地拄着地面。“原來你和我是一類人,不愛居于人下呢。”
神輕笑了一聲。
他們兩個之間彌漫的氣場讓冰和希爾頓覺得完全插不進話,女孩轉了轉手杖:“我的名字是蒂拉·哥特,吸血鬼獵人協會特别顧問。你好,異世界的客人。”
“你的身份還真特殊。”神說。
“你可以聽聽我的故事。”她對神語氣中的挖苦不以為然,“當然我也會告訴你對你有用的知識。在這個世界上有數以千萬計的人類,但是血族的人數不會超過五位數,而純血不超過100人,他們分為十個家族,就我知道的,你現在已經跟其中三個有過直接關系:聖·安碧利斯的梅隆家,歐蘭德爾的德拉庫拉家,再加上哥特家。”
神用不友好的神情盯着蒂拉·哥特。
“我是純血,讓你很反感嗎?”她看透了他眼神的意義,但她沒有介意,“我曾經也是個人,是一個大家族的小姐,隻是我的家族因為某些事情衰落,遭到仇人追殺,我在逃跑中和親人失散,漢德森·哥特爺爺在森林裡發現了我,給了我轉變,于是我做他的伴兒,他的孫女陪了他千年,被哥特家認同,繼承家姓轉生為純血。”
“我們的種族意識很強,家庭觀念更堅固,任何被某個家族成員轉變的混血,都視為他們的家人,敢傷害家人就是與整個家族作對。爺爺認為珍愛家人可以,但不能對他們的錯誤視若無睹,他也不願意打破常規,就幹脆隐居起來不聞不問,爺爺已經過世了。”
她停了一會兒調節心情:“我愛爺爺,我會把他的想法堅持到底,我認為獵人協會是有必要存在的,這有助于提醒我的同類好好選擇家人,獵人協會不會把無害的血族作為目标,但他們偶爾也會行為過激,我做協會的特别顧問,就是想保護雙方。”
“我不在乎你的立場。”神不耐煩地說。
“你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麼?”蒂拉突然嚴肅地問。
神嗤笑了一聲:“你不用提醒我現在有多沒用。”
蒂拉用手杖輕敲了一下地面。“希爾頓,椅子。”她簡單地說。神看見希爾頓滑稽地假裝歎了口氣,把自己旁邊那把雕花的高背椅搬到床邊放好,蒂拉向她伸出手,希爾頓彎下腰把她抱起來——因為他左臂的傷還沒痊愈,他皺起了眉頭——他把蒂拉安穩地放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