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婉心都涼了,不是,姐們,不就是之前喜歡你未婚夫嗎,我後來不是說我不喜歡了嗎,我都表衷心了,怎麼還追着殺啊。
“我與祁小世子想到了一處去了,覺得隻有羊脂玉這樣溫潤,美好,象征着吉祥平安的好玉才配得上孟小姐。”柳玉婉把能想到的馬屁全都拍上去了,隻不過她也沒想到,祁璟珏送的也是羊脂玉玉佩。
她手裡那個,已經作為借馬車的贈禮贈與祁璟珏了,這枚新的,是她拿了自己一小半的私房錢去千金閣重新打的,花紋樣式定的是鴛鴦戲水,特意為恭賀孟周兩家的姻親、
就算兩家親事最後結不成,但孟仲斓對中周若風情根深種是真的,這件禮物怎麼着都能送到她心坎上,也能趁機再一次撇清自己與周若風的關系。
“喲,那令姜快看看,這祁小世子和柳大小姐送的羊脂玉玉佩,各是什麼樣式。”柔妃再次開口,語氣輕快,但其中各意隻有當事人才能明白。
柔妃上前一步,本想着再說幾句,看到兩個檀木盒中玉佩的花樣,瞬間變了臉色。
竟都是鴛鴦戲水的圖樣,這祁家和柳家當真不知道這是注定成不了的婚事?還是說,都在拿這東西存心來惡心人的。
孟仲斓看到這玉佩卻是心情大好,看來,這柳玉婉确實對若風哥哥歇了心思,她拿出那枚玉佩,摩挲了幾下,确是上好的料子,千金閣打一枚這樣的至少也要300兩,用不用心先不論,舍得花這樣的錢财,也算是有心了。
“多謝柳妹妹的禮了,我很喜歡。”孟仲斓言語裡終于沒了那股子敵意,可柔妃卻是陰下了臉。
這幢婚事決不能成,成了以後,她與德妃要如何相處,他兒子難道真要與三皇子稱兄道弟,變成和睦的一家嗎?絕不可能!太子平庸,優柔寡斷,朝中早有另立儲君之言,她兒子天資聰穎,不過七歲便能熟讀《長短經》,如今寫出的策論是連父親都稱贊的文章,她兒子,天生便有治世之才,天生便是要坐上那個位子的。
德妃與三皇子,注定是永遠的敵人,絕不可能成為朋友,更别說是親家了。
這門婚事,絕不能成。
柳家那個小妮子不是喜歡周若風喜歡的緊嗎,既然如此,便成全了他們。
“柳小姐這玉佩,一看便是精心準備的,令姜早就說她的閨中密友是周家二小姐和柳家小姐,本宮特意帶了親手做的花茶花露,蒹葭,給兩位小姐送下去。”柔妃不動聲色的使了個眼色,叫蒹葭的小侍女心領神會,将兩份花茶花露分給二人。
“謝娘娘恩賞。”
“謝娘娘恩賞。”
二人同時行禮謝賞。
“柳小姐不若聞聞我們娘娘自制的花露,味道可是連波斯進貢的香料都比不上呢。”蒹葭滿臉堆笑,直直的看着她,好似隻要她不聞,她便不走一樣。
這一家人,追着殺,這花露一看就是有問題的啊,哪有人剛賞下來東西就急着讓人家用的。
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柳玉婉沖蒹葭命苦的笑笑,打開花露,作勢輕輕嗅了一下,實則立刻屏住了氣,不管是真有問題還是假有問題,少吸點總是好的。
蒹葭确保柳玉婉吸入香膏才離開。
不知是花露本身沒有問題還是柳玉婉的抵抗力太強,一刻鐘過後,柳玉婉也沒有半分不适。
難道我不是替死鬼?
這場及笄禮上肯定會出點事,而且必須是能讓兩家退親的事,那什麼能讓兩家退親呢,無非是一方有作風問題,另一方可以抓着這個把柄,名正言順的把親事退了,還能借機給另一家一重創,何樂而不為呢。
若是德妃那邊有動作,必定是在孟仲斓這做文章,怎麼樣都不會找上她的,對她有人身威脅的,隻能是柔妃這邊,畢竟,當初柳玉婉對周若風的感情真是轟轟烈烈,甚至不惜為了他去殉情的程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不站着等死。
柳玉婉心下計算着,若是現在去向德妃投誠,能有幾分的把握,柔妃是必定要對她下手了。
前有癡情于周若風的名,就算得罪了柳家,區區五品官,柔妃也有的是辦法平下這事。
不為報複,隻為自保。
“今日,是小女的及笄禮,現已禮成,各位可移步内院,内院已備好酒席,各位,請。”
所有賓客起坐,女眷跟随孟夫人移步花廳,男賓則跟随孟首輔移步内院。
“令姜,你帶着小輩們去花室賞賞花,那邊還有個小湖泊,裡面的荷花開得正豔。”柔妃握着孟仲斓的手,輕柔地交代着。
“好的,長姐。”在柔妃的面前,孟仲斓顯得格外的乖巧。
就這樣,女眷又被分成了兩撥,一撥是孟夫人帶着的官婦,另一波則是孟仲斓帶着的官家小姐。
一離開柔妃的視線,周若嫤立刻攀上孟仲斓的臂膀,親熱的說道:“令姜姐姐今日真美,怕是這花廳裡的花跟姐姐相比都要遜色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