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做了好多工作,對這些旅行軟件也算是熟練應用。
但是那種高檔餐廳外賣上好像沒有,不會是大數據檢測到他很窮,所以不給他推昂貴餐廳吧。那怎麼辦?帶着老闆出去吃路邊攤嗎?
雖然老闆不一定會排斥,但肯定會覺得他辦事很不靠譜。
貴的貴的貴的貴的……
這家貴!
但看上去有點隆重。
他左顧右盼,注意到了躲在卓安言身後的陳映西。
他悄悄摸過去,小聲說道:“陳先生,你們平時訂外國餐廳用什麼軟件啊?”
陳映西挑眉,“卓先生這麼摳門嗎?帶你們出來旅遊都不帶助理。”
“我就是助理啊。”容顔道,“而且我們不是旅遊,老闆說他有工作,我是來幫忙的。”
“哇噻。”陳映西陰陽怪氣地道。
容顔不知道他是沖誰。
陳映西最喜歡看熱鬧了,他拆穿道:“他跟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怎麼說的?”容顔問道。
陳映西道:“他說,安安失戀了,心情不好,他帶着出去玩幾天,問我要不要一起。”
“也挺合理。”容顔接受度良好,“安安确實是來玩兒的,而且老闆帶着你們玩兒,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就是來當助理的。”
“好吧,小助理。”陳映西沖他眨眨眼,眼睛裡帶着一股不懷好意的笑容。
容顔又想到上次跟卓寂言出去吃飯不歡而散的那次。
他看着陳映西,說道:“您在想什麼?”
“我覺得他在追求你,但你好像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陳映西接過手機,幫他訂餐廳。
“哈哈,您想多了。”容顔應和道。
陳映西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雖然他的回答也沒有多麼尊重容顔,但聽上去,他不僅把容顔當成了唱戲的,連帶着把卓寂言也當成了這部戲的一部分。
他沒有看不起容顔,他平等地看所有人的熱鬧。
容顔心裡平衡了很多。
“給。”陳映西把手機還給他,“我和安安就不跟你們一起去吃飯了,所以我隻訂了兩個位置。”
“……啊?”容顔連忙恢複正常,人家都幫忙訂餐廳了,再挑三揀四不太好。
卓安言轉過頭來,蹙眉道:“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出去吃了?”
陳映西看了一眼不遠處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的卓寂言,又指了指容顔,毫不避諱地大聲道:“你哥帶着容顔出去約會,你要去嗎?可以呀!我不介意!那就一起吧。”
卓安言張了張嘴,哼道:“我可以自己出去吃飯。”
“啊那個那個那個。”容顔連忙勸架,“我們隻是去吃飯,又不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就一起吧。”
陳映西看着大方的容顔,重重地點了兩下腦袋,殘留的陰陽語氣還沒有完全散去,“那好——吧,我們就插在他們兩個人中間——一起——吃——吧——”
卓安言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準備重新預定的容顔,“不用麻煩了,我跟陳映西出去,你跟我哥去吧。”
容顔:“……哦。”
容顔原本不介意和誰吃飯,但是被這麼含含糊糊地一說,他突然不是很想和卓寂言出去吃飯了,好像出去吃了這頓飯就坐實了什麼一樣。
所以飛機落地以後,他幹脆裝病躲在酒店裡不出來了。
卓寂言敲他的房門,他先是捂着肚子,感覺肚子疼這個理由太假了,學生時代請假全都說肚子疼,那就胸口疼,天呐,那卓寂言怕是馬上要帶他去醫院,這個聽起來太嚴重了,下一個下一個。
“容顔?”卓寂言又敲了兩下房門。
容顔捂着頭開門了,“老闆,我頭很暈,好像是暈車吧……我就不去吃飯了。”他說完暈車就感覺自己腦抽了,暈車暈的應該是胃吧,想吐那種。但是都說出口了,這個時候改答案更奇怪了,他隻好趕緊把自己的訴求說出來了。
卓寂言沒當着他的面笑出來,“好吧,我等會兒吃完飯回來給你帶。”
“啊不用不用不用!”容顔連忙道,“我不是很餓。”
好餓啊,其實好餓啊。
沒關系,他等會兒自己在樓下買點吃,而且酒店裡也是包飯的。
卓寂言道:“好吧,我看你訂的是一家特色餐廳,回國後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到,還以為你挺想吃的呢。”
“……”那真是太想吃了。
“那、那麻煩您。”容顔感覺帶點飯回來應該也沒有很麻煩卓寂言,不要臉地大開口了,“那麻煩您給我帶點回來吧,也不用很多,一點就好,謝謝您。”
“好。”卓寂言把自己的包遞給他,“裡面有零食,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