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真爬不動了,我腿要斷了……”
自己在這狼狽呼哧呼哧地喘,擡眼看見虞照站得跟棵柏樹似的。
兩眼一黑,這樣顯得他很虛。
強撐着酸軟的腿,陳爍覺得輸什麼不能輸面子,咬着牙一拖二拉着路津和王琪記走了。
“先走一步!”
這個運動量對于遊暗來說倒也還在可接受範圍内,但是因為他中午下午幾乎都沒吃怎麼東西,這會兒嘴唇有點發白。
虞照今天第無數次打開自己的背包,開了瓶功能飲料給遊暗。
“你先歇會兒,我把這塊理出來,等會兒好紮帳篷。”
挑了塊周圍植被不算茂密的空地,虞照随意從旁邊雜草叢中找了幾根粗木棒,仔仔細細又來來回回掃了一遍。
最後成功把打算安營紮寨的空地什麼樹葉樹杈都沒留。
離虞照挑的地兒一百來米的地方也有其他人在,虞照覺得這樣也好,萬一有個什麼也能互相照料。
從背包裡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帳篷,毯子這些雜七雜八的,頓時負重減輕了不少。
虞照對這一套準備工作早已爛熟于心,一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晚上要睡的帳篷都搭出來了。
在旁邊看着的遊暗在最後成品出來的時候真情實感地豎起了大拇指點贊。
“你動手能力很強。”
虞照欣然接受。
“走吧,天已經有點暗下來了。”
事實證明,虞照的地況圖還是有點用的,至少在附近真的有小溪,經過兩人的協力勞作,最後也不算一無所獲。
但是,遊暗看了眼桶裡還活蹦亂跳的幾隻迷你魚,這點也不夠就是了。
回到營地的時候,路津他們也已經返回了。
雙方交換了一下戰果,悲哀地發現都半斤八兩。
區别就在于一個是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果子,一個是在河裡睡得好好的被迫營業的小魚。
虞照冷靜了幾秒,做出結論,“湊活着弄吧,我先去找點幹柴。”
深色天空黑沉沉壓下來,虞照出門前看了一眼天氣預報,連着兩天都是陰天。
幹柴不難找,剛剛和遊暗一起去捉魚的時候虞照就看見了一些能用的,這會兒原路返回拿回來就行。
撕了半張衛生紙作引子,虞照拿出打火機,順利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把火生起來。
“你抽煙?”
橙紅色的火焰隔着一層煙把遊暗的面龐都照亮。
蹲在迎風口,虞照被鋪面而來的煙嗆地連聲咳嗽。
“咳咳,戒了。”
“戒了還随身帶着打火機?”
沒有被戳穿的心虛,虞照坦率應下,麻溜地架起路津帶的小鍋,咕嘟咕嘟往裡倒礦泉水。
“我抽得很少,你看我們認識這麼久,你都沒見過我抽過一次,我沒瘾。”
火燒地很旺,火星伴随着噼啪聲,不斷有氣泡從鍋底冒出來。
遊暗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一瞬間自己腦子也有點短路,不知道該接些什麼話,場面就這麼猝不及防冷了下來。
路津左看看又看看,決定還是當個路人。
給每個人都泡了桶面之後,虞照又重新起鍋,用圓鈍的樹枝當鍋鏟,以手試溫,感覺油熱了之後把自己一開始就處理腌制好的幾條小魚倒進鍋裡。
滋滋冒油煎煮的聲音很好地彌補了突如其來的安靜,陳爍被泡面和魚湯的香氣勾得快要流口水,也顧不得有些詭異的氛圍,直接大口吃起來。
“照兒,說真的,你這手藝以後說不定真能開個飯店,太香了。”
沒有絲毫大廚意願的虞照無情地婉拒了這個想法。
“餓了就吃吧。”
“真的好香啊,我要餓死了。”
路津聞着味站起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确定了剛剛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邊是誰在烤肉啊,好香啊,我是學生,能不能送我幾串啊啊啊啊啊。”
王琪記聽見這話也轉過身去看,果然看見了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人架起來燒烤架,還有煙在飄。
“你過去要吧,順便幫我要兩串過來。”
虞照:“……怎麼還吃着碗裡的看着鍋裡的?閉上嘴吃。”
然而,老天有時還挺好的,東邊不靈西邊靈。
虞照眼睜睜看着上午剛見過的李耘柯端着盤烤肉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李耘柯大老遠就看見虞照他們人了,選的地方離得近純粹就是緣分。
不給虞照拒絕的機會,李耘柯又擺出那副笑臉,先發制人。
“你們的泡面好香啊,我可以用燒烤和你們換嗎?”
不用了三個字被早已倒戈陣營的三個人無情掩蓋。
“你不白吃,就當上課的學費了。”
虞照把泡面一扔,指出事實:“我爸又不是不給你錢。”
不知道撒了什麼調料,虞照被擺到眼前的烤肉弄得心煩,沒去看吃得大快朵頤的路津幾人,把目光轉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安靜的遊暗。
想到遊暗今天一整天就老老實實吃完了早飯,虞照覺得這樣虐待同桌太不好,隻好伸手接過。
“……謝了。”
哪想到還沒送到當事人碗裡,遊暗就站起身走了。
“我去那邊洗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