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站在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廚房前,斜睨了一眼邊上的季玄冬:“你就是打算讓我當保姆,也得給我準備點材料吧?”
他打開冰箱,裡面何止空空蕩蕩,連電都沒通,聞上去還有一股淡淡的新電器味兒,“憑空造?我可沒有這個本事。”
季玄冬面露尴尬:“意外。”
孟夏冷哼一聲。
他們現在是在季玄冬家裡。回了國,自然不能像在國外一樣随随便便就出門逛街,更何況是約會。于是他們大部分見面的地點都選在了互相的家裡,這樣方便。
結果孟夏是真沒想到,季玄冬家何止是不開火,連冰箱都是沒插插頭的。可憐他晚上想跑季玄冬這裡來吃頓飯,要自己做也就算了,這家裡連顆雞蛋都沒有,喝西北風得了。
季玄冬自知是他的問題,主動提議:“點外賣吧,我點。”
也隻能這樣了。
孟夏回到客廳,虛弱地躺倒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姿勢不對,往前蛄蛹了一下,這才合适。
季玄冬家裡的沙發很舒服,軟軟的,人一躺上立馬就會陷進去。孟夏一來就看中了這張沙發,之前已經躺了好一會兒了。現在不用當廚師,自然是更加心安理得地享受。
沙發很大,包了一個他,身側也還能再躺一個。感受到邊上傳來的壓感,孟夏眼前出現了一個手機屏幕。
“看看吃什麼?”
孟夏定睛一看,忽而眼前一亮,搶過季玄冬的手機,坐起來,語氣有些興奮:“舊時園?他家不是不送外賣嗎?”
舊時園是S市一家小有名氣的私房菜,位置少且難訂。孟夏還是沾着莊弈的光去過一回,裡面的桂花鴨和酒釀他吃過一次後就難以忘懷。但是讓孟夏自己去預約,他又覺得很麻煩,就幹脆不去想,權當自己沒吃過。
剛剛季玄冬給他看的,竟然就是舊時園的菜單。
“哦。”季玄冬裝作漫不經心,“這家店是我舅媽開的。”
孟夏:“……”
可惡的富n代!
遂怒點之。
餐點送來的很快,孟夏饞了很久的鴨子和甜湯都還是熱乎的。他等季玄冬擺出來後便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咬了一口。
還是熟悉的味道,真好!
飯時閑聊,自然無可避免地談及工作上的事。
季玄冬問孟夏最近的工作安排,孟夏就把他的行程單直接發給他。
“懶得說,你自己看。”
季玄冬一目十行,其實猜都猜的出來,臨近年關,就是各大台的聯歡晚會。随後是年假,再然後是元宵晚會。
“之後又要準備新歌。不過這次發的專輯很多都是舊曲,準備時間要不了很久。”
季玄冬了解了:“我一直到電影宣傳期應該都沒什麼工作,除了一些雜志拍攝。”
雖說現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上上綜藝保持曝光度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但對演員來說,上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孟夏在身體很不好的時候錄制了一檔早就簽好的綜藝,結果錄完直接救護車拉走。給許知韻吓得在這之後都不敢給他接單人綜,除了必要的組合宣傳,其它的能推則推,孟夏自己也樂得清閑。而季玄冬就純粹是懶得去,況且在《執劍》正式宣發前,作為陸導特地從國外薅回來的男主,自然要保持神秘感,等公布之後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多有話題度!
結果兩個人一合計,除了過年要回家的這段時間,他們雙方都有空且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居然屈指可數!
季玄冬掰着指頭算:“跨年、元宵、錄歌、排舞。還有目前隐藏的綜藝和活動,你其實真的挺忙的。”
他目露憐憫:“珍惜吧,現在可能是你為數不多的清閑時光了。”
孟夏:“哦不。”
某人發出幸災樂禍的癫狂笑聲。
非常不爽的孟夏吃完晚飯後便拂袖而去,絲毫不顧某人的挽留,臨走還扒拉掉了整間房僅剩的一個橘子。
*
孟夏在離開S市的前兩天晚上,收到了莊弈的信息,問孟夏今年要不要去他那裡過年。
雖然很感動莊弈深陷情感糾紛還能想起他這個好友,但孟夏還是拒絕了。
回去的當天,車停在停車場,季玄冬黏黏糊糊地說:“真不能留下來?去我家嘛!一個人過年多不好玩?”
孟夏無情拒絕:“這話你一路說多少遍了?況且我機票都買好了,人在機場,不走就不禮貌了。”
司機小季氣悶:“那是我不知道你家居然隻有你一個人!我要是早知道,機票都不會讓你訂!”
“談戀愛不就是循序漸進嘛,況且你現在知道了不就行了?”
季玄冬的臉扭曲了一下——歪理!
這人昨天才告訴他,自己父母很早就離婚了,父親異地再婚,母親調崗去了别的城市專注事業,W市的家就隻剩下孟夏一個人。
一個人過年,聽聽這是人話嗎?
孟夏倒是無所謂:“一群人過年是過,一個人過年也是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