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排球館面前,清水早苗是有點害怕迷茫的。
那段執着攻略的日子滿打滿算已經過去了四五個月,她期間一直遠離各種各樣的體育場館,她覺得自己是已經受夠了那些在排球館裡度過的生活。
但是今天來送漫畫,她突然察覺自己原來是在害怕。
害怕失敗,害怕所有人都在專心緻志想要如何提高自己的時候,她在角落裡不停琢磨讓别人更喜歡自己,以求有個機會能讓自己活下來。
别人的強光之下,是陰暗的她。
即使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那種感覺還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記,讓她心虛,讓她恐懼。
“心理陰影。”
清水早苗的嘴裡冷不丁冒出來了這個詞。
原來這就是心理陰影。
忽略現實發生了什麼,身體和大腦還是在害怕。
——研磨已經幫她擺脫那種境地了。
清水早苗靠着牆跺了跺腳。
“早苗。”
穿着黑短袖的金發少年從排球館大門探出頭,看到了她,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可靠。
清水早苗抿起了嘴。
她不會再遇到那種事,也不用再害怕了。
“......看完記得要還給千代。”
清水早苗把漫畫塞給研磨,然後匆忙去讀書社。
孤爪研磨是有點懵的,看了眼漫畫書的封皮,才反應過來這是清水早苗試圖讓他心情變好的手段。
他神情恍惚地抱着漫畫走進了排球館。
那種感覺很難言,像是暖洋洋的熱水湧遍全身,像是在跑步力竭之後又冒出來的那股力量。
雖然他并不喜歡少女漫,也不打算看,但感覺還不賴。這算是禮物吧,雖然不是早苗自己的,而且他還要還回去。
早苗不會再看到它了。
黑尾就在大門附近,張望了一下清水早苗的背影。
隻能看出來是個身材纖細的美少女,身高在一米六左右。
黑尾鐵朗回頭看看孤爪研磨。
研磨大概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那種眼睛睜大,沒什麼表情卻直勾勾地盯着某處的表情,分明是注意高度集中,他起了興趣的表情。
“她很重視你啊,”黑尾說了一句,“不過對方很着急地離開了,沒和你多說幾句嗎?”
孤爪研磨回過神來,嘴角彎了淺淺的弧度。
“她總是這樣,做事急急忙忙的,好像不抓緊做完下一次就沒機會了一樣。”
孤爪研磨和她打遊戲也是這樣的,簡直是她拖着遊戲進度和他一起跑,恨不得打開遊戲一次就能把遊戲從頭玩到尾。
他準備先把漫畫書塞進書包裡,不過想到這裡,孤爪研磨的笑容也消了下去。畢竟她當時生病,在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來過。
黑尾看着研磨,也露出了看好戲的吃瓜表情。
“試着追一下清水君吧。”
黑尾鐵朗伸手向那本少女漫,“看,這不是現成的教材嗎?”
在他的記憶裡,研磨和他講起清水早苗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月了。但是之前黑尾鐵朗都不知道Nike是男是女,應該是研磨也沒在意對方性别。
他鼓勵研磨試試,不是相信清水早苗是個好人,而是相信孤爪研磨相處了四五個月還萌生好感的人,不會是一個壞人。
......嗯,就算是壞也可能是和研磨臭味相投。
這樣的話如果錯過,他都會替研磨可惜。
“不行。”
孤爪研磨還是像昨天一樣反駁他。
黑尾叉腰,“為什麼不行,你要說出理由。”
“不行就是不行。”
黑尾:“你每次說這種沒有理由的否定,我就知道你其實隻是嘴上說說。”
研磨臉皺成了一團,他還沒辦法反駁。
“......她會影響我的情緒,這就是理由,嘛,反正我在等一段時間,應該就不會喜歡了。現在隻是因為以為她去世,卻又見到了她帶來的類似吊橋效應的東西。”
而且,他們兩個人不是都已經說清楚了嗎,現在突然折返說喜歡對方,怎麼看怎麼奇怪。
黑尾鐵朗:“雖然很想說喜歡别人就是會有情緒波動,但是對于研磨來說,你在意的是因為對方失去對自己大腦的控制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孤爪研磨點頭,早苗會直接影響到他的訓練狀态,這難道不可怕嗎?如果某天因為這種情緒問題影響到比賽怎麼辦。
“叮咚。”
研磨的手機響了。
早苗發來了一張風景照,是一張天空的照片,白色的輕薄的雲缱绻,有隻鴿子停在風向标上。
很甯靜平和的一張照片,仿佛是有個人倚靠在窗邊現在所見到的安甯景象,于是随手拍了下來,傳給他。
剛才還有些毛毛躁躁,和黑尾争論的研磨一下就靜了下來。
黑尾鐵朗:“清水的信息?”
孤爪研磨擡頭,把手機和漫畫塞進了書包拉了起來,“嗯。”
黑尾鐵朗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