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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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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朝自己沖殺過來的人群,陳長江罵了句:“我去。”丢下肖清月,扭頭就跑。

肖清月沖進追捕隊伍中,揪住跑在最前面的領頭者:“你是警察嗎?”

“我是,請放開女士。”

“我要報案。”

穿着粗氣的孟勤偉眼見着自己被同事超過,心裡泛急奈何自己被抱得緊緊的,隻有舉起雙手:“我知道,我知道了女士,不管因為什麼,請你放開,請你先放開我。”

眼見着李生沖上來,肖清月才放開手上的人,朝人群的方向跑起來,追上熟悉的人:“你快,你快想想辦法。”

“哎呀真是的,你們來幹什麼,還嫌不夠亂嗎?”李生氣急敗壞地說,私下裡悄悄為逃犯提供方便已經犯了紀律了,這一次難道要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放走嗎,那他真的可以直接跨入退休生涯,直接在班房裡學習政治思想課了。

“混蛋,我來了!”孟勤偉大喊一聲,以驚人的速度超過肖清月和李生,然後繼續超過追捕的衆人,一躍成為抓捕的先鋒。

陳長江狂跑着,之前的傷口像是在他的胸腔裡開了條縫,呼啦啦的氣聲在胸膛裡響起。陳長江隻能一手捂着胸,一面搜尋着可以遮擋的障礙物。

忽然,他發現了之前載他們來的返程車,大聲招呼着:“師傅,等等我……”

他話音未落,眼尖的司機早發現了他身後跟着一群兇神惡煞的人,打着方向盤一腳油門溜了。

盯着車尾那一叢輕盈、翻躍的灰燼,陳長江環顧四周,快速分析了下眼前的形式,身後是追兵,遭遇後,必有一場惡鬥,他自己非傷即殘。左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影影綽綽的黑暗處,有幾棟冒着炊煙的人家,沖過去綁架老鄉再伺機逃跑,似乎又為自己罪加一等。面前是青棋鎮通向市區唯一的主路,空中隐隐已經飄蕩增員的警笛聲,右邊……

陳長江想都沒想,果斷向右奔逃。

右邊是一片荒山,早些年村民們靠着開山采石販賣賺錢,這幾年生活好了,年輕人都去都市生活,采石場荒廢掉,也沒人管,就一直原樣擱置在那兒。

為了應付林業部門的檢查,村民們用油漆把光溜溜的石頭塗上綠色,為了遮住反光,又用麻繩變成網子把山體罩上,在繩結中插上節慶裝飾用的人造矮樹。

李生和肖清月趕到的時候,發現陳長江手腳并用,帶領着身後一衆的警察開始爬假山。

已經爬到半山腰的陳長江邊爬邊喘,還不忘拔掉繩結上的樹苗去丢跟着自己爬山的警察。

“你在幹嘛,快下來,快下來。”肖清月急得就快哭出來,“危險,危險,你快下來。”

原來,村民們為了糊弄檢查,整個罩着山體的網子就由零星的幾顆鋼釘固定,好讓網子不被風刮走,不被鳥啄掉就夠了,誰曾想此刻密密麻麻爬滿了人,被開鑿的山上被人一動,不少碎石落下來。

可是無論是逃命的還是追捕的人,都對這危險視而不見似的,陳長江玩了命地往上爬,實在累了就把自己卡在岩石縫裡吊一會兒,摳着小碎石丢底下的人。

孟勤偉揮臂擋開石頭,望着陳長江的方向,隐身暗處,像豹子一樣敏捷地靠近着。

一馬當先的陳長江盡力平穩呼吸,實際上已在力竭的邊緣。他的知道自己的脈搏越來越快,身上的傷口崩開,失血虛弱的身體急需休息,眼前的景象一陣陣模糊發黑。

他告訴自己,不能放棄,因為隻要自己一個失手,将使兩個人萬劫不複。

就在陳長江跟自己逐漸模糊的意識抗衡的時候,忽然腳上一緊,陳長江心下一驚,盯着不知從哪兒繞到自己身下的年輕人,擡起腳,直想踹在他臉上。

孟勤偉感受着手上的力道,意識到對方的想法。他還是太年輕了,他應該再等一會兒,從側面再靠近一點,這樣現身雖然能制住對方,但是自己仍舊處于劣勢,而自己身邊并沒有能夠馬上增援的隊友。

那一刻年輕的警員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警察生涯恐怕就要結束在這荒山腳下了。倔強的他卻不肯放手,幾乎絕望地閉上眼睛。那一刻,忽然覺得手上的力道朝着自己預想相反的方向擡了擡,然後手上忽然一輕。

孟勤偉睜開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上的鞋子,那一刻,他明明有機會把自己踹下去的。望着上方搖搖晃晃的身影,他咬着牙追上去,隻要他活着,身為警察的每一天,都要竭盡全力追捕罪犯,即便對方剛剛放了自己一馬。

陳長江盯着那個倔強地,追上來的人影,在心裡把對方八輩祖宗罵了個遍:“個軸貨,剛剛怎麼沒踢死你呢。”

顧不得許多,跟自己的身體抗争幾乎用盡了他所有力氣,望着無窮無盡的星海,陳長江努力上爬,就在他一隻手搭上山頂僅存的一棵歪脖松樹的時候,隻覺得腳下一輕,他往下一看,原來是假裝綠化用的網子終于承受不住所有人的體重,鋼釘一顆一顆松脫。

孟勤偉隻覺得眼前的視線急速下滑,身下的同事發出陣陣尖叫,就在所有人以為命運為他們寫下句号的時候,下滑的勢頭卻停頓下來。

他擡起頭往上看,在山頂一個單薄的人影吊在歪脖樹上,一隻赤腳勾住網繩的頂端,搖搖晃晃地停在半空中。

“還愣着幹嘛,往下爬啊!”半空中傳來陳長江恨鐵不成鋼的吼聲,“真是群傻貨。”

陳長江環抱着樹幹,耳邊響起壁薄的聲音,是樹陳承受不住下墜的力量,從樹根處斷裂的聲音。

斷口處崩裂的碎屑打在陳長江臉上,斷面不斷增大,他忍不住出聲催促:“有沒有完,繡花呢,逃命啊大佬們,快一點!”

李生和肖清月在山下接應着退下來的同事:“還有兩個人,你再撐一會兒。”

陳長江看着幾乎完全裂開的樹幹,咬牙堅持着,當地面傳來警員全部落地的喊聲時,樹幹完全斷裂。

此刻,衆人才注意到那顆山頂的小樹,早已不堪重負。

肖清月吓得閉上眼睛,“通”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讓她顫抖起來,淚水從眼角滑落。

所有人的心也随之一緊,沒有人忍心去看落下來的人。

衆人沉默之際,頭頂上忽然傳來陣陣哀嚎聲:“我說你們别光杵在那兒啊,想辦法救救我啊,通緝犯也有人權的好不好啊,何況我剛剛還救了你們那麼多人,行行好吧,行不行啊!”

衆人一驚,擡頭向上看,隻見一個雙臂攀在山頂的石頭上,正搖搖晃晃地朝地面喊話。

原來,在樹枝斷裂的一瞬間,陳長江踢掉網繩,奮力攀上身邊的凸石上,這才免得跟樹一樣粉身碎骨的下場。

“知道啦,你堅持下啊。”李生喊道,安慰人心的成分居多,因為一時間根本想不出營救辦法。

陳長江斜眼兒撇了下山下的人,自言自語道:“拉到吧,一個個傻站在哪兒有個屁辦法,到頭來還得靠小爺自己。”

他用赤腳摩挲着支撐點,為自己找到平衡後,用盡全身力氣蕩到石頭另一邊。借助着之前松樹的根系,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山頂,當他騎在山頂的時候,看見李生等人還在滿地亂跑想辦法,累得趴在山尖上喘粗氣,倆眼皮往一起黏,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抱歉了,兄弟。”

陳長炜悠悠轉醒的時候,隻覺得身邊的風很大,當他看見自己身處何地時,忍不住放聲大叫:“啊啊啊啊啊!”

*

當千層餅左手提着可樂,右手端着披薩盒,胸前挂着電腦,身後背着霹靂彈“哼哧,哼哧”趕來的時候,正看見一個人影跨坐在巍峨的山峰上。

“喂,你上那去幹嘛,快下來呀!”千層餅翻了個白眼兒,跟“上面”的同伴打招呼。

“我……我,我也不知道。”山頂上飄下的人聲裡帶着顯而易見的顫音。

千層餅和肖清月同時意識到,上面的人又變了。

急中生智的千層餅抓過李生的肩膀把他轉向自己,無聲地交流着信息——

千層餅挑挑眉——“你有什麼辦法嗎?”

李生癟了癟嘴——“我哪兒有辦法?”

千層餅瞪圓了眼睛,瞄了瞄上面,又瞄了瞄下面——“救他下來後你還會抓他嗎?”

李生輕咳一下——“他是通緝犯。”

咳嗽後緊跟着眨眨眼——“你有辦法救他?”

千層餅喪氣地揪揪頭皮——“沒有。”

在一群焦頭爛額的警察中間,兩個自帶氣場的人用眉來眼去交流的人最終達成一緻,指着頭頂上——“先救人。”

在場人員立即提供了幾套救援方案,其中之一是從山的另一側慢慢爬下來。

山頂上的陳長炜鼓起勇氣朝另一側瞄了一眼,眼珠子差點沒吓掉了,戰戰兢兢地用幾不可見的幅度搖頭:“不,不行。”

有當地人出來解釋,山的那頭屬于紅棋鎮,早些年挖山取石賣錢就是從那邊興起後傳過來的,所以,那邊山體的狀況比這邊還嚴重呢。

第二個方案是讓上面的人,趁着體力尚存像爬上去一樣爬到半山腰,然後呢底下的人找機會接應,已經有老鄉搬出來自家的被褥和彈簧床之類的擺在山底下,好歹起點起緩沖的作用。這個方案随即被肖清月和千層餅否決了,他們知道這上面的是羸弱的數學老師,不是那個徒手攀岩的私家偵探。

“這個方法不可行,”肖清月道,“我們的設備承受不了那麼大的沖擊力。”

“就是就是,”千層餅附和道,“這床墊太小了,萬一他跳不準怎麼辦?”

“我家還有雙人床墊!”熱心的村民哼哧哼哧地跑回家去了,沒過多久,山下被密密麻麻的床墊、毛毯等物件擺得滿滿當當的。

“已經聯絡鎮政府了,”李生為難地說,“救援在路上,趕到這裡需要時間,上面山峰太大,我怕他再待一會兒會因熱量流失導緻昏厥,後果将不堪設想。”

此刻,在孤峰上的陳長炜緊緊地抱住自己,他已經出現低溫症的症狀,面色灰白、呼吸漸緩、寒顫和嗜睡,用含混不清的口齒說:“快,快幫幫幫我。”

沒人聽到他的話,山頂上的他此刻正像一個孤島,在萬衆矚目之中,卻無人可以回應。

連紅棋鎮的村民也得到了消息趕到山下,他們效仿山對面的村民做的事情,把自家能用作緩沖物的東西都搬來,盡管知道作用微薄,但是每個人都在盡自己的一份力量。

肖清月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救援什麼時候能到?”她和千層餅不斷催促着,焦急地望着山頂上的人影兒,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這時候,千層餅背後的霹靂彈喵了一聲,輕盈地越上他的頭頂,縱身跳躍,輕盈的小東西徑自在村民的頭頂上彈跳個不停。

在衆人的錯愕中,一高蹦到山體上,靈活的身影順着開鑿出的縫隙,一溜煙兒地往上爬。爬到一半明顯累了,屁股對外,趴在半山腰的石台上嘶叫了會兒,繼續尋找可以踩踏的平台一路向上,最後那個小身影縱身一躍,跳到山峰上。

霹靂彈睜着圓圓的眼睛看着對面瑟瑟發抖的人,低下頭在岩石上點了點,後退半步,乖巧地蹲在那裡,一雙美目流轉着月色的溫柔。

陳長炜看着它放在自己跟前的東西,顫抖的幅度更大了。

霹靂彈揮起肉掌,輕柔地隔空推了推。

顫抖不已的陳長炜用抖個不停的手指捏起一條細長的尾巴,一隻肥碩的老鼠忽然睜開眼睛掙紮起來,陳長炜丢了老鼠,劇烈的晃動讓他險些失手從山上掉下來。

沒錯,一隻鮮美多汁的肥老鼠就是霹靂彈送給友人的禮物。

衆人看着掉在床墊上彈了幾個來回後,一溜煙兒跑掉的老鼠,更加同情山上的人了。

此刻乖巧的霹靂彈坐在陳長炜對面,輕輕地叫着,呼喚着它的友人。

陳長炜欲哭無淚:“誰讓你上來的,拜托你快走吧。”

霹靂彈端着圓圓的小腦袋不明白為什麼他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弄掉了,打着哈欠從山頂上直起身子伸了個好大好大的懶腰,然後擡起腳以極端優雅的姿态跳到陳長炜懷裡,窩在裡面喵了一聲,沒多久便睡死過去了。

抱着懷裡溫熱的一團,陳長炜冰冷的身體也漸漸暖起來,在這月色當衆,在這不勝寒的高山之上,畢竟還有一個生靈願意陪伴着自己。

可是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意識到,這個可愛的“生靈”剛剛抓過大耗子。

*

救援隊帶來了專業的攀岩裝備,由一個擅長爬山的隊員攀到山頂,将随身攜帶的岩石釘固定索道,然後将所需要救援的人員安置在之前村民提供的竹篾編織的籃子中,總共曆時9分38秒鐘,完滿完成營救任務。

據悉,村民們提供了自家裝菜用的籃子給消防人員後,考慮到被裝載人員的舒适性,還在裡面鋪了厚厚的一層鴨絨被。

陳長炜就坐在筐裡抱着被岩石割破的鴨絨被,落地的時候已經被厚厚的鴨絨黏了一身。

而傲嬌的霹靂彈則拒絕任何幫助,在救援人員抵達的第一時間自己往山下溜達去了。

陳長炜落地的時候,霹靂彈也剛好下來,毫不客氣地借用了抖抖索索的陳長炜為支點,一腳踩在他的肚皮上,跳回千層餅後背上,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舔着毛打着哈欠。

而落地後的陳長炜則沒有那麼潇灑了,滿身鴨絨的他,在黑夜中,在一群警察中央,像顆夜明珠那樣的醒目。

之前被“他”救下的警員要麼低頭研究鞋底,要麼擡頭研究飛蛾,不好上來抓他,也不能公然放過通緝犯,隻能保持着僵持的局面。

此時,一片尴尬中響起來電提示,李生接起來,是高岩,他和老張在市内幾家Eifer查找鞋子的線索并沒有突破性的進展,詢問李生這邊的狀況。

李生頗為難地環顧了下四周,通往鄉鎮唯一的道路因為救援弄得髒亂不堪,他剛想說點什麼被千層餅攔住:“等一下,等一下,查找線索嘛,一個穿着高跟鞋的女人絕對不會靠腳離開的,我們來查她的交通工具。”

“可是地面的證據已經被毀了。”李生沮喪地說。

“哎呀,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呢,”千層餅炫耀似的把霹靂彈從身後抓到胸前,“是時候該我們的超級特工出場了。”

“你什麼意思?”肖清月問道,悄悄側身擋在陳長炜前面,給他打眼色,示意他找機會溜走。

無知無覺的孟勤偉湊過來,一把搭在陳長炜肩膀上,向忙碌的千層餅發問:“誰是特工?”

千層餅高舉起霹靂彈晃了晃,從它脖子上取下項圈還頗費了一通周章。

被弄醒的霹靂彈跑到角落裡繼續戲弄劫後餘生的小老鼠,千層餅則盤腿坐在地上把項圈拆開露出一個接扣連在電腦上。

電腦擱在腿上,腿的左右兩邊是成箱的可樂和披薩,他操作兩下吃兩下,屏幕裡無數鏡頭一閃而過。

千層餅一邊吃一邊解釋說:“霹靂彈很小怕它走丢,也怕它出門被别的動物欺負,我給它做了個項圈,可以記錄它的經曆,也好留下證據我好帶着它去找别人家算賬。剛剛地上的痕迹被抹掉了也不要緊,它項圈裡都有,隻要篩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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