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瘟疫,他也要救他們離開,然後再想辦法治好。
陸二在心中如此說服自己,可脖子上的頭卻怎麼也點不下去。
“陸二——”傅甯珞拉着陸二的袖子晃了晃,眼底全是央求,透着不安和慌張。
陸二的心蓦然就柔軟下來,泛着心酸和難受,扭頭不去看她,怕自己失态。
僵持許久,陸二終究還是不甘願地點了頭,他總該讓她放心的,他們說好了的,分别的時候,要坦然面對。
傅甯珞頓時松了一口氣,展顔安慰,“你放心,我一定會很小心的。”
源宗裕見狀,也強制攔住妹妹和楚芸不讓去,“有我們四個去看看情況就行了,沒必要大家都冒險。”
兩個姑娘再不甘心也抵不住源宗裕的強硬。
傅甯珞、盧景生還有源宗裕和蔣縣令以及點到的衙差們回房換衣服。
一刻鐘後,所有男子都換好出來,就傅甯珞的房門還沒動靜,又等了一刻鐘,傅甯珞才打開門走出來。
等在屋外的所有人:“……”
傅甯珞一身半夜翻牆幹壞事的夜行打扮,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不說,整個頭和臉都用布包住,隻露出一雙眼睛轉動,從邊角的針線可以看出,這是臨時趕工出來的,粗粗的縫了幾層。
她一雙眸子掃過另外三人,眼中透着嫌棄。
盧景生一時沒說出話來,最後忍不住道:“怎穿的如此誇張?”
“誇張?”傅甯珞悶悶的聲音從布巾下響起,“那可是疑似瘟疫!你們知道瘟疫有多可怕嗎?一旦感染,十有八九治不好,最後隻能火焚,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什麼情況,不全副武裝,屆時真感染了,就等着被燒死吧。”
盧景生辯駁不了,最後隻能道:“好吧,聽你的,給我也縫一個頭套吧。”
傅甯珞停頓一瞬,無奈答應,但還是聲明道:“我手藝……反正,醜可别怪我。”說罷,轉身回房幫他縫制。
盧景生都跟着做了,其他人自然照做,不過其他人是不用傅甯珞幫忙縫制的,源江婉和楚芸兩個自告奮勇的幫忙準備。
時間緊急,沒法講究好看細密,都是粗粗縫制好各自戴上,不過從三個男子的頭套也可以看出,傅甯珞的手藝……果然和她寫字的水平是一個層次的。
衆人穿戴好,才發現這玩意兒看着醜,戴起來也很不舒服,不透氣,呼吸比往常更加用力。
韋澗素幾人送他們出去,傅甯珞叮囑了縣衙需要做的防護措施,和陸二點點頭,便與盧景生他們前往北城清水巷。
剛走出一段距離,傅甯珞聽到身後一道悶悶的聲音響起,“阿珞,我們說好要一起去打鳥吃的。”
傅甯珞腳步一頓,好半晌方回頭看陸二,眉眼彎彎,眸光漣漣,“好,到時候我給你烤,肯定特别好吃,”
說完沖陸二安撫點頭,便不再看他,堅毅決然地轉身而去。
所有人目送他們身影漸漸離去,消失在街道轉角。
随後韋澗素一道一道的指令從縣衙内下發:
一、封鎖縣城内外,關閉城門,在各處道路設置路障,安排多人看守,所有人回家呆着,不許随意晃蕩,一經發現,立即拿下。
二、安撫民衆,籌措藥材,不管是不是疫情,這麼多人生病,藥材是不可或缺的。
三、召集醫者,随時待命。
四、收拾出地方,随時準備集中安置病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