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精神一振,齊齊放下筷子等着他後面的話。
“我們打聽到平福縣有一個名叫陳大的人開鎖技術比較熟練,他有個表親在我們縣,有時候會過來住兩日,糧食被盜的前兩天,有人看見過他,糧食被盜後便沒再看見人,聽說回平福縣了。”
韋澗素立馬安排小劉帶上人去平福縣抓人,考慮到臨縣抓人不便,韋澗素給了小劉公函,可請平福縣縣令協助抓人。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快跑出門的小劉聽到身後的喊聲,急刹住腳,傅甯珞拿帕子快速擦幹淨嘴,她覺得還是自己跑一趟比較安心,萬一證人被殺人滅口,豈不是功虧一篑?
陸二聞言,連忙吃完菜餅,灌了一大口水跟上。
一夜過去,傅甯珞和陸二帶着人趕回來,才到衙門口,就撞上了匆匆往外走的韋澗素他們。
傅甯珞忙站直身體,問道:“韋大人,你們這是去做什麼?”
“方才蔣縣令來報,說城北清水巷附近幾個地方出現許多同一症狀的病人,懷疑是瘟疫,傅姑娘你會醫術,正好一起去幫忙确定一下是否疫病。”
傅甯珞頓了頓,決定先放下所查到的事,解決疫情為要。
她的醫術就是拿來糊弄人的,哪裡能診斷病人,疫情她隻聽說過,并未見識過,如何能确認?
再則,疫情不是尋常病症,易傳染,難治好,韋澗素他們也是急糊塗了,竟然就如此過去查看。
傅甯珞慶幸自己回來的早,若是真是瘟疫,韋澗素他們莽撞過去,與病人們接觸,很有可能感染,屆時衙門沒有坐鎮之人,定會大亂。
傅甯珞說清要害關系,韋澗素他們冷靜下來,帶着所有人先回屋商議,傅甯珞和陸二抓回來的陳大被衙役從馬車上擡下來,同時被押下來的還有一個陌生黑衣人。
傅甯珞簡單說了抓捕陳大的情況,他們趕到時,陳大家裡死了一個人,當地衙門辦差,死的是陳大大表弟,陳大已失蹤兩日,不見蹤影。
傅甯珞和陸二詢問了與陳大相識的人,這才找到重傷躲起來的陳大。
當時陳大被黑衣人追殺,傅甯珞和陸二将人救下,并拿下了黑衣人。
但無論傅甯珞和陸二如何威逼利誘,拳腳交加,黑衣人也不肯招供,起行事作風,像江湖上的殺手。
無法,傅甯珞隻好将人一起帶了回來。
韋澗素讓白術去審問黑衣人,再叫大夫來給傷重昏迷的陳大看病,接着就商量起疫情的事。
傅甯珞對疫情的了解隻在于聽人說起過,至于如何治療全然不知,但她知道如何防護。
“要用緊密的厚布捂住口鼻,穿戴嚴實,不要直接接觸病人和外面的東西。然後找出病因,隔離患者進行治療,避免傳染。”
最後這兩點不必她說,其他人也都知道。
盧景生對韋澗素道:“你就别去了,不管是與不是,你都需坐鎮縣衙維持秩序。”
韋澗素張張嘴,颔首同意了,擔憂的視線掃過所有人,“你們也小心點。”
傅甯珞沉默半天,最後和盧景生道:“要不你也别去了,我去就行。”
盧景生當即反對,強硬表示自己若是不去,傅甯珞也不許去。
傅甯珞生氣也無法,這裡誰都可以不去,隻有她不可以,因為隻有她懂一些醫術,是否疫情需要她帶着大夫分辨。
私心裡她是不希望盧景生去的,可她勸不住盧景生,打也打不過,就算用藥迷暈了,他也會在醒來的第一時間跟過去,傅甯珞拿自己師兄沒辦法。
勸說不住自己師兄,就隻有勸說自己竹馬了,傅甯珞扭頭對陸二道:“你在這裡和韋大人他們等我們回來。”
陸二俊朗的臉第一次沉下來,如果這裡是徐州,是京城,他肯定要跟着去,但這裡是平春縣,他們在這裡沒任何可用之人。
盧大哥和傅三一起去,若是真是瘟疫,他倆不幸感染,總要有人救他們。
他不信任何人,隻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