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早就想跟姜溯霜聊天了,聞言立馬點頭。
“姜姑娘。”程永安道。
“程大公子,有何事?”
程永安先是寵溺的看了一眼妻子,然後對姜溯霜道:“花園中百花争豔,内子想出去瞧瞧,我還要同幾位友人相談,不便相陪,不知姜姑娘可否陪陪内子?”
言語間還稍帶歉意。
姜溯霜連忙應下,“正巧我也想出去走走,姐姐便同我一起吧。”
聽幾個昔日同窗回憶往昔是真的沒有太大意思。
柳初極親切的挽住姜溯霜的手臂,相攜出門,身後程永安還在細細叮囑,“就在附近,不要走太遠,馬上就要開宴了。”
“知道了!”柳初擺擺手,頭也沒回,行至廊下才對姜溯霜小聲抱怨,“真是婆婆媽媽的!”
雖說是抱怨,眼角眉梢的甜蜜卻是掩蓋不住的。
兩人繞着長廊慢慢走,園中花香濃濃,鳥雀聲聲。
“是柳姐姐和程大公子感情好。”
柳初輕哼一聲,沒有反駁,顯然聽了這話十分高興。
她又問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聽程院長說起過一些。”姜溯霜道。
柳初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說出來的話也令人費解,“看來這小子還不算是個榆木腦袋!”
“什麼……?”姜溯霜茫然道。
“沒什麼!”柳初連忙轉移了話題,“姜姑娘是書院的飯堂管事?”
“是。”
“那你一定會做許多好吃的吧!”柳初眯了眯眼睛,似是還是回味當初程隽安帶回府上的蘿蔔泡菜,“我嘗過你的手藝,之前二弟帶着你腌的蘿蔔泡菜回過府上 ,我不過兩天便吃完了。”
“我原本還想着,有空便去書院小住幾日,再多嘗嘗你的手藝,可是程永安偏不讓我去!”柳初越想越氣憤,一張小圓臉緊繃着。
“書院中多是男子,姐姐去了稍有不便。不過這幾日書院在重新修繕,到時飯堂後院也會多蓋一棟樓,是廚娘們的寝舍,姐姐可來小住。”
“真的?”柳初拍手道,“那真是極好!”
“我幾月前在趕廟會的時候吃過一種野菜團子,還有一種叫鍋巴土豆的吃食,可惜後來再也沒見過攤主。”柳初比姜溯霜矮些,此時抓着她的胳膊搖了搖,充滿期待地問:“你可會做?”
姜溯霜聽着這話裡說的怎麼這麼耳熟,又仔細端詳了柳初片刻,才想起這便是那日坐在轎子裡的貴人,使婢女來了許多次買野菜團子和鍋巴土豆。
姜溯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對柳初坦白:“那日擺攤的,就是我。”
“什麼?”柳初驚道,“你不是在書院做廚娘嗎?”
姜溯霜便解釋了一遍自己當初為什麼要下山擺攤。
柳初聽完,頗有些為姜溯霜憤憤不平的意思:“程隽安這臭小子,竟還要心……咳咳,竟還要你去擺攤賺銀子!”
姜溯霜自動忽略了她突然轉變的稱呼,下意識覺得深究不是什麼好事,便道:“程院長,他很努力的。”
柳初聽了這話,又開心起來,“是嗎?你真這麼覺得?”
姜溯霜點頭,“他一說起書院的事便很認真,特别是學子們課業的事情。他今日來的時候,在馬車上還在看學子們的卷子。隻是有時候也很氣人,有些木讷,還不能吃辣……”
說着,她竟然不由得笑起來。
柳初笑望着她,耐心聽她講程隽安。
姜溯霜說着說着便停了下來,不知為何有些不好意思。
柳初卻道:怎麼不說了?”
“沒……沒什麼了。”姜溯霜轉過眼眸,恰巧看見一座涼亭,“咱們去那邊坐坐吧。”
從遠處看,涼亭被園中草木遮掩,隻露出半邊小小的亭角。
待二人走進,才發覺亭中隐有說笑的聲音傳來,早有人在亭中了。
姜溯霜猶豫着要不要離開,柳初便拉着她進了亭子。
亭子三面環湖,四周都遮了淺色的帷幔,中間兩方小榻上,有一名年輕婦人和一位老婦人正圍坐談笑,中間放着一個小床,襁褓裡的孩子睡得正熟。
年輕婦人許是剛生産過的原因,身子虛弱,圍着一床毛毯。老婦人手中撥弄着一串佛珠,眉眼和藹。
姜溯霜眼下就是不用問也知道,年輕婦人是李清竹的妻子,老婦人便是李學士常挂在嘴邊的,程隽安的師娘。
“蓮嫂嫂!嬸嬸!”柳初應是常來府上做客,與兩人都極為熟稔。
亭中二人一齊擡眼,看到柳初和姜溯霜都詫異了一瞬,又迎着她們到亭中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