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回來!别讓人說閑話!”
老母親的聲音尖厲起來。
她是知道方雷林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也默認了兒子的亂來。隻要能帶回來個孫子給她,對老方家的祖宗有交代,方雷林愛怎麼胡來都行。
但話又說回來。老方家百年傳承,往上數幾代都算是個世家。
世家凡事面子優先,孫子再重要,也要先緊着面子的事情來。
老母親不知道,“18歲”的粉嫩膩着方雷林的指頭,他昨天夜裡剛收的這姑娘,心裡正歡喜着,就被晦氣的女兒沖了興頭。
啵!
他用力在姑娘胸口嘬了一口,留下一團迷霧一般的紫,這才戀戀不舍地拍拍她屁股:“回去吧。我得回趟家。”
初經人事的小姑娘臉皮薄,紅着臉點頭,拖着疲軟的腿下了床,嬌嬌弱弱地撿起地上的衣服。
白嫩的胳膊沒骨頭似的,在方雷林眼前一會兒向下拉起褲子,一會兒往上擡起套袖子。方雷林看着看着,覺得那不是胳膊,是白玉,是通向天上仙女床榻的袅袅仙霧,困着人心,勾着人的手腳,沉溺進去。
“靠!”
“啊!”
方雷林看得血氣上頭,昨晚的記憶鮮活地躍在眼前。
小姑娘聽話又乖巧,任由他怎麼折騰都隻是蚊子一樣哼哼地叫,叫得他心神蕩漾。
什麼狗日的滿月宴!
他爽夠了再說!
等他爽夠回到雷山的時候,天邊的太陽已經墜到西邊了。
他和“18歲”約好,他就回來露個臉,然後馬上回湛江,他們晚上繼續“戰鬥”。
滿月酒是在雷山飯店擺的。
不少領導看在他死去的老丈人面子上都來了。
鬧哄哄的講究人坐了滿滿一個大廳。
方雷林裝出奔波的樣子出現在大廳裡時,滿月酒已經吃到尾聲。
張良英在她父母兄姐的陪同下,抱着一個粉色包被穿梭在客人之間,像個小醜在表演。
“阿林來了!”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人們都看了過來。
他的老母親從張良英懷裡接過嬰兒,徑直塞進了他手裡,“快,看看你女兒,還等着你起名字哩。”
老母親擠眉弄眼的,意思很明顯:讓他演個好父親。
這是他和女兒的第一次見面。
小小一團肉被塞到手裡,他不耐煩又驚恐。
不耐煩的原因當然還是因為嬰兒的性别。驚恐的原因很簡單,她太軟了。比“18歲”還軟,好像稍不留神就會從他的手裡溜走。
他一下想起了鄉下田裡的泥鳅。
女人是水,在成為水之前的女嬰兒是泥鳅。
方雷林這麼想着,強忍着心中不适,緊了緊手上的力度。
這麼多雙眼睛看着,“泥鳅”可千萬不能摔了。
萬一當衆摔了,他重男輕女的名頭就要被蓋上章了。
他皺着眉低下眼皮,想着随便起個名字得了。
卻不料就這一眼,他愣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見嬰兒。
卻是第一次見這樣好看的嬰兒。
才一個月,眉眼清晰,一雙标準的杏眼水靈靈的,像兩汪清靈的湖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照出他的臉。鼻子小巧卻不扁塌,鼻梁筆直挺立,和小小的人中連成一條直線,帶着一張粉嫩水潤的櫻桃小嘴。
嬰兒見了他也不哭鬧,櫻桃小嘴微微彎起。
嘿,她笑了。
粉雕玉琢,國色天香。
文化程度有限的他隻能想得到這八個字來形容他的千金。
他的千金真會長,也真懂事。
知道他不喜歡女兒,就長了這樣一副傾城相貌來讨他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