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粗粝的大掌将柏洲整個手納在掌心,柏洲疑惑的擡頭,隻看到了傅臨辰刻意别開的半邊臉和紅透了的耳垂。
時刻為了被“捉奸”做準備的柏洲也沒有反抗,就這麼任由傅臨辰一直牽着他的手進了餐廳。
一直到坐下,傅臨辰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手。
柏洲坐在傅臨辰對面,沉默的抽出桌面上的紙巾擦了擦掌心,倒不是他嫌棄什麼,而是傅臨辰掌心實在是出了太多汗了!
柏洲松開後感覺自己的手都好像是被洗了一遍。
傅臨辰看到柏洲的動作更是羞愧,他的掌心裡現在還是濕哒哒的,但是他卻舍不得擦,這可是牽過柏洲的手!是他的初牽!
柏洲擦完後就發定位給池書翊,兩人聊天的界面還停留在池書翊讓他玩得開心那一條上。
柏洲定位剛發過去,那邊很快就有了回複。
池書翊:這家餐廳我之前去過菜色還算不錯,他家的花雕醉蝦你應該會喜歡。
池書翊:不要喝太多酒,晚上可能有雨,記得讓傅臨辰送你回來。
柏洲皺着眉翻動屏幕,怎麼沒有是一句他想要的?
柏洲:書翊哥,你不想過來嗎?
池書翊:你願意時刻分享行程給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你放心,我不會多想的。
池書翊:玩的開心呀。
池書翊:[愛心發射gif.]
池書翊看着手機裡柏洲今天發過來的兩個定位,嘴裡全是甜意,金絲鏡框反射着手機屏幕的冷白光,池書翊拿起床頭的金質腳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逐漸變得幽深晦暗。
另一邊的柏洲一直吃完了飯都不見池書翊的半點身影。
【所以我今天這個班是白加了?】
系統:【……你不開心嗎?】
【倒也不是,就是有種公費出差的感覺。】柏洲歎了口氣。
一周的軍訓加上又做了一天的陶瓷,回去的路上柏洲實在忍不住困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傅臨辰的車早就開到了池書翊公寓樓下,但是卻遲遲舍不得叫醒柏洲。
車窗外果然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細密的雨滴打在路邊的水窪中,激起一圈圈漣漪,就像是傅臨辰心中波瀾,在一圈又一圈的放大。
清冷的月光打在少年纖細睫毛上,落下扇形的倒影,傅臨辰坐趴在方向盤上靜靜地看着少年安穩的睡顔,腦海中浮過這一天的美好,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他甚至荒誕的想就算下一刻世界崩塌,他也是願意的,因為在世界崩塌前,他和柏洲在約會。
這種奇怪的幸福感讓傅臨辰忍不住伸出手,但确沒有去放到少年的臉上,而是輕輕的用小拇指卷起少年的小拇指。
這是一個堪稱十分幼稚的動作,傅臨辰九歲的小外甥都未必會玩這個了。
拇指相連,傅臨辰的心髒不覺一顫,另一隻手無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衣擺。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傅臨辰喜歡柏洲一百年。
他才不會變。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皎潔的月光見證了這一場單方面的誓言。
沒有嬌嫩的鮮花,沒有莊重的儀式,沒有親朋好友的見證,有的隻是這無言的雨夜和男人蓬勃跳動的心。
傅臨辰勾着少年的拇指,輕輕顫動,目光停留在面前飽滿的唇珠上。
好吧,世界還不能這麼快崩塌,他還希望柏洲可以親親他。
清醒的,親親他。
世界上怎麼會有柏洲這樣的人呢?傅臨辰明明知道他什麼都不缺,可他還是忍不住去祈求老天爺能對他再好一些,再好一些。
“叩,叩。”
傅臨辰擡眸,正對上了車窗外池書翊那雙淺褐色的眸子,池書翊在車外撐着傘不帶一絲感情的看着車内。
傅臨辰的車窗一直都是單面玻璃,可車窗外男人冰冷的目光卻仿佛穿透了玻璃直直對上了傅臨辰的眼睛。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