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費我這麼大力氣去打聽,早知道是這樣……”陳飛揚劃到此處停頓下來,“淮哥,你還來不?”
酒吧包間外的走廊裡,陳飛揚的聲音故意放大,才勉強蓋過外面的音樂蹦迪聲。
幾人也覺得無趣,從自己包間走出來透透氣。
陳飛揚聽說聚會的事,一早就打聽好林宴書的去向,陸應淮這才跟來這兒,不然,每天的工作就壓得他喘不來氣。
陸應淮走在他們身側,對滿走廊的DJ聲毫不在意,淺淺答:“來。”
“哎?”陳飛揚驚喜,“不愧是哥們,知道兄弟我費勁力氣來打聽林宴書的事,就算失算了,你也還是會給兄弟面子。”
周星輝彎眉,實在看不下去:“你可拉倒吧,應淮哪是為了你。”
“就是。”林固應聲附和道,“他既然知道林宴書要來,免不了要來一趟。”
“不可能,肯定是因為我。”陳飛揚不死心,“淮哥,你說,是不是看在兄弟我為你鞍前馬後你感動的落淚了?”
陸應淮:“……”
他沒将他的話聽進心裡,恰巧路過一個房間,他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陸應淮止步朝屋内看去,昏暗的房間裡被彩色的燈光氛圍籠罩,視線昏暗,但能看清他們每個人的臉龐。
從人群中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對陸應淮來說隻需要一秒鐘。
見他不走,到他身前的三人返頭看他。
而後三人也退回來,順着他的視線朝屋内看去。
陳飛揚出聲:“哎?這不是林宴書嗎?好家夥,找那麼久沒找到竟然這樣碰上了,你們倆這算不算是——”他想想,腦中浮現出一句話,“千裡姻緣一線牽?”
林固道:“這話我認同。”
周星輝:“附議。”
憑他們怎麼說,陸應淮注視着屋内姑娘的目光從未轉變。
他隐約聽到,霍陽問了個問題。
——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屋内的燈光昏暗,但林宴書也注意到門口的陸應淮。
她原本沒想認真回答霍陽的這個問題,怕因此牽連到陸應淮,想着随便回答個名字就将事情蓋過去了。
可偏偏被陸應淮聽個正着。
她夾在兩難地步。
若是說陸應淮,霍陽會不會因為她找陸應淮麻煩,她倒不是對自己有多大自信,反而是信不過男人的自尊心。
可若是說别人,那她好不容易在陸應淮這裡建立起來的信任全部覆滅。
“她最喜歡的人是我啊。”餘珊站起身,替她解圍,“我敢擔保,陪在她身邊的人,我要是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林宴書看向她,臉上露出母親般欣慰的笑容。
珊珊,我親愛的珊珊,我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愛你了~~~
這耿直的心聲險些說出來。
林宴書看了看門外的陸應淮,順着餘珊的話往後接:“是,是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珊珊。”
“不是吧,搞什麼。”
“還以為能聽到什麼重大八卦,沒意思。”
“就是就是,白期待那麼久了。”
霍陽不死心:“宴書,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我理解的就是這個意思。”她得意道,“你的問題我回答了,這輪遊戲也該結束了,你們玩兒吧,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沒等他們阻攔,林宴書就起身走出去。
“哎?宴書你等等我。”餘珊後腳跟着她出去。
留下熱鬧的人群。
以及,剛才被問到問題的,何思思。
“怎麼了思思?”一女同學問,“剛才就看你一直看林宴書,你們很熟嗎?”
“我們?我們可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何思思微笑道。
“是這樣嗎?那她剛才出去你怎麼不跟出去?”
何思思拿起桌上自己的酒杯淺嘗一口,緩緩道:“不是有人追出去了嗎,仗着自己剛才替宴書解了圍,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人家跟前去做跟班,這種事我可做不來。”
“……”
聽聞這話,女生閉了嘴。
何思思看着門口方向,将剩下不多的酒一飲而盡。
……
出來房間,恰巧遇上服務員推着餐飲路過,她再沒看到他們。
餘珊追出來,牽起她的手:“宴書,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匆忙?”
“珊珊,我剛才,好像看到陸應淮了。”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但是,也許是我看錯了也說不定。”她回眸看着牽着自己手的姑娘,又說:“剛才的事,謝謝你啊珊珊。”
“客氣。”
她道出自己的疑問:“但你怎麼會突然……”
餘珊一向反應遲鈍,她的性格雖然比起以前好很多,但在這麼多人面前站出身來,也是需要鼓足很大勇氣。
她又是怎麼知道自己需要她的幫助。
餘珊在此事變得自信,胸有成竹道:“你平常那麼自信的一個人,有什麼問題能難倒你,以你的性格,要是喜歡陸應淮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來,但你猶豫了。”她繼續說,“既然猶豫了,那就一定有不能說的苦衷,當時那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盯着你,所以就隻好我替你解圍喽。”
林宴書也覺得餘珊變了,未來的她性格開朗又自信,難道……是被現在的她帶的?
她突然想到什麼重要的事。